第8章 借香(4k字求追读)
,先别急着压气,把耳根和心一块儿静下来。谷雨这一路,本就不是争快的。”

    姜雨禾嗯了一声,把那几句一一记下。

    接着,书页又往旁边动。

    这次是“川”字。

    墨意比谷雨那一页要更躁些,字出来时像都比旁处锐了几分。

    以立春为骨,转惊螫为锋。

    前三层主束筋、通肩、引左肋。

    三层可得一术:雷芽。

    六层后,若肩井、左肋俱开,可试震庭。

    姜行川低头盯着“雷芽”“震庭”两个名字,指节都微微泛白。

    “雷芽是个什么样?”

    周望这回压过去比刚才轻松些,书页很快便给了回应。

    雷芽,贴掌而发。

    破薄气,麻筋骨。

    只这八个字。

    姜行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笑了下。

    “这倒象话。”

    姜承宁却没笑,只道:“你先把前三层走稳。惊螫不是给你拿来逞强的。肩井没开,左肋没顺,真把雷芽逼出来,先炸的多半是你自己。”

    姜行川应了一声。

    应得还算老实。

    姜守山在旁边看着那两页法,没插嘴,心里却已经明白过来——这本族史如今吐出来的,不只是“旁注”,是真在替姜家改法。

    承公春时,雨禾只能走周家发下来的一品《承春引》。

    这是主峰定死的规矩,谁都不能改。

    可入了门以后,族史竟能拿承朴留下来的二品《小立春引》做底子,硬生生给惊螫、谷雨各翻出一条能走的路来。

    此事甚大,姜守山一时不敢深想。

    桌上灯火跳了两下,屋里一时没人说话。直到东厢里小娃翻身哭了一声,宋氏连忙抱起来轻拍,屋里那股死死绷着的气才散开一点。

    姜承宁把《小立春引》合上,目光落到宋氏怀里的那个男娃身上。

    那孩子才七岁,承朴死后就瘦了,平日里总跟在姐姐后头,小名阿石,正名都还没顾上往谱里补。另一个女娃更小,才五岁,宋氏常叫她小桃。

    林素问也看了过去。

    “阿石今儿和照泉家小三丫还一块儿在后院分笋皮。”她低声道,“俩孩子倒不认生。”

    姜承宁嗯了一声,没接。

    可这话落下,谁都知道,姜家的谱,往后不能再这么乱着来了。

    承宁、承朴、行川、雨禾、守山……各房各叫各的,平日里过日子还行,真要往后添人、结亲、收房、立支,迟早会乱。

    只是眼下还顾不上。

    天色刚透亮,牛背坳那边便哭开了。

    哭声顺着湿风一路送过来,隔着坡都听得见。姜承宁和姜守山没再耽搁,拿了草席便出门去了。

    到牛背坳时,院里已站了不少人。

    柳三娘坐在门坎边,头发散了一半,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眼底全是红。照泉被停在堂屋中间,脸白得象纸,唇边还留着一道淡淡霜痕。

    柳九公靠在炕上,没下地。

    他看见姜承宁和姜守山进来,先闭了闭眼,过了很久才道:

    “把院里人都请出去。”

    柳三娘抹了把脸,低声把帮忙的几户人都请了出去。屋里只剩柳家自己人、姜承宁、姜守山,还有哭累了靠在门后的小丫头照枝。

    柳九公先看了眼躺着的柳照泉,再看姜承宁。

    “他不是跌死的,也不是病死的,是不是?”

    姜承宁没立刻答。

    柳九公也没逼他,只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昨夜牛背坳后头起雪,今晨老坟坡上的白火全灭了。照泉又死成这样,不是撞了修士,便是……撞了鬼。”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到姜守山身上。

    “守山,你也大了。”

    姜守山低头:“九公。”

    柳九公咳了一声,费力地抬起手,从枕边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子不新,边角却打磨得很仔细,打开后,里头躺着半截指头长短的木根。木根呈淡青色,外皮干裂,断口里却象有细细的白水丝。

    姜承宁看了一眼,没认出来。

    柳九公道:

    “回露桑根。”

    “牛背坳老井底下养出来的,陪了我二十来年。一直没舍得用。”

    他说话费力,停一停,喘匀气,才往下接。

    “这东西不顶杀伐,只会养地。你拿回去,栽在谷东坡田边上,若命好,一两年内能养出半分薄灵田。往后你家种药也好,种灵稻也罢,都有个根。”

    姜承宁神色一变。

    半分薄灵田,对主峰那些正经修行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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