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坟(4k字求追读)
   方才死在坟上的那人,路子属冬。

    是冬里带死的一路。

    那一式断霜芒,就是先前差点把周伯延喉咙剖开的那道寒芒。

    可姜行川与他只算“碰着了死因”。

    但不是他杀的,也不是他帮着杀的。

    所以录下来的,只有一部残篇,一门术的一式。

    周望念头一动,那页纸上又薄薄浮出几字:

    勾连浅,故残。

    再往下,就没了。

    苇荡外头,雪已经慢慢小了。

    姜行川扶着苇杆,半天才把呼吸压稳。他回过头,老坟坡那边只剩一团淡白雾气,坟上的雪却还没化。

    柳照泉没跟出来。

    可他不敢再回头去找。

    风从苇荡上吹过去,带着一股冷到发甜的味。姜行川在那股味里站了很久,才慢慢把袖里那张宁神符掏出来。符纸早湿了,贴在掌心里冷得象一层皮。

    他忽然想起刚才柳照泉的模样。

    像看见了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姜行川站了一会儿,才咬着牙,朝牛背坳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得先回去。

    先把命带回去。

    再把今夜看到的,告诉族里人。

    而祖屋里,姜雨禾刚刚收完第三转谷雨。

    她睁开眼时,灯下那本族史页边多了一层极淡的白霜。

    象是隔着千山万水,有一口冬夜的雪气,刚从书里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