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川半信半疑,照着试了一遍。
第一下提气,他脸色就变了。
昨夜那口惊螫在他体内,象一条乱窜的黑雷,撞得哪里都疼。这回顺着“束肩井”的路子走,那股燥意竟真象被扯直了。虽还是烈,还是烫,可不再胡乱顶人,而是顺着经脉往下冲去。
姜行川吐出一口气,盯着自己掌心看了半晌,惊喜道:“还真有门。”
这一下,屋里那点压抑的气氛,总算真松了。
姜承宁没急着说话。
他盯着桌上那两行“谷雨注”“惊螫注”,心里盘算更多。
这书真不是寻常东西,可姜家手里若真握着这么个东西,往后便不只是熬生活了。
姜守山倒是忽然开口:“这本二品《小立春引》,明摆着就是去接生春这类气的,可咱家这族史,硬是将生春的引气法改道,接上了争、藏二春,这其中的奥妙,恐怕筑基修士都难以做到。”
姜守山听明白了,没再追问。
周望缩在那页纸里,他心里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点为姜家操心的念头。
昨夜他还只是被动看。
现在,他已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藏着姜家未来的路。
不仅是如果姜家族灭,他也会死的想法,更是他真心想去跟这家人走下去。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响起两下不轻不重的拍门声。
姜行川下意识抬了抬眼。
姜守山先往外看了一下。
雨刚小,门外立着个披蓑的人影,手里还拎着一只篓子。人还没进来,声音先笑了:“行川,你死没死?”
姜行川脸一黑。
“柳照泉,滚你娘的。”
门帘一掀,湿风裹着雨气扑进来,带着一股新鲜的笋味。
牛背坳那边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