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这张脸后,绛仙才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祝红泥。
整理好思绪后,绛仙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可下一瞬却感觉双腿发软,就连撑在地上的手掌都变得软绵绵的,原本坚硬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棉花,她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尝试几次无法起身后,绛仙只能先抬头仔细观察此刻的情况。
看供桌上供奉的东西从昆仑山图变作了一块石头,贡品从鲜研的鲜花和清冽的雪水变作了一小块白花花的肉,如此光景,绛仙便明白诅咒,已经拉开了序幕。
只不过第一个供奉上去的那块肉,是谁的呢?
绛仙的目光逐渐从供桌上的贡品转移到跪坐在一旁的程尚身上。
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正低头看着自己捂着的左手手臂,即使被长袖盖着,鲜血还是不受他控制的顺着他的手背流下,落在地上,再次汪成一方小血池。
看来,是程尚供奉自己的肉。
思索间,程尚强忍疼痛的声音响起:“祝大夫,这样就可以了吗?”
绛仙吞了吞口水,看着供桌上白花花的肉,道:“应该可以了,稍后我去程姑娘房中看看。”
“那就好。”疼痛透支了程尚的所有力气,如今就连说话都变得虚弱了不少。
“你没事吧?”绛仙难忍关切。
程尚却苦笑一声:“抱歉,让祝大夫看笑话了,之前受伤也没有这么金贵,许是在这地方太安生,养刁了身子。”
绛仙抿了抿唇,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闻言,程尚缓缓道:“好,劳烦祝大夫了。”
说罢程尚扶着身边的桌子慢慢站起身来,将长袖往上一扯,重重绑住手臂止住血,对着那块石头重重一拜后才转身离开。
这时,绛仙终于攒出了力气站起身,但她没有直接按照方才所说的话去找程凝,而是等着程尚走远后上前查看那块石头。
虽然她见过不少人的生死,可是面对一块生肉还是觉得有些刺眼,所以她刻意地回避开那块肉,试图伸手触碰那块石头。
奇怪的是,这块石头竟然和其它石头没什么差别,无论是手感或是气味都是普通石头的感觉。
中间跳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绛仙也不知道这石头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说真的是玄武吐息生出的石头?
若真是这样,那赵袂要找的寒潭不就离这里不远了吗?说不准还可以借此有个额外的收获?
再次看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绛仙转身离开了房间。
路上,绛仙心中猜测,向来这石头才刚刚带来不久,还没有到成邪神的地步。
想到上次在周泠身体里感受到的压迫,她不由皱起了眉,上次自己脑子不清醒,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止,这次可万万不能了。
一定要沉住气,找到这诅咒的破解之法。
怀着略微沉重的心情,绛仙推开了程凝的房门,见程凝正端坐在书案前,闭目沉思。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立刻睁开眼,看向门口,可在看到来人不是兄长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热情也少了几分。
“祝大夫,你来啦。”程凝看着心情还不错,等绛仙坐在她对面后便伸出手,道,“你是来诊脉的吗?今日我身体好了不少,识海也清明,都能品香了,许是你前些日子新开的方子有用。”
新开的方子?怕是那块石头起了作用吧……
绛仙没有戳破,搭上程凝的手腕,道:“那便好,说不定过些时日你的身体就好了呢。”
“痊愈我不敢想,只要能活着,陪在兄长身边就好了。”程凝莞尔,若非是这重病袭扰,她也算作一位清婉秀丽的美人。
说罢,她轻轻将香炉往前一推,道:“祝大夫可对香感兴趣?要试试这香吗?是我自己调的。”
绛仙伸手推回:“不用,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放心,不刺鼻的,是我用草药制的香,去了苦味,清冽甘甜。”程凝又将香炉一推。
绛仙这才想着凑上前嗅一嗅,可还没完全俯身就被程凝伸手挡住。
“祝大夫,这香不是这么品的。”
“那要怎么品?”绛仙问。
程凝坐直身子,道:“要用手一点一点往鼻间送,这样才能嗅得舒服。”
绛仙随口嘟囔一句:闻个味这么多事。
随后便按照方才程凝的方法,微微俯身用手把香气往自己脸边送。
这一嗅,果真甘甜,却又不会觉得腻,还算好闻。
“你喜欢香?”绛仙问。
程凝浅笑点头:“嗯,当初随兄长奔波在外,所到之地无一不是血流成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