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她头晕眼花,浑身仿佛被瞬间抽空了力气。
林梦溪依旧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追问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此时,她的双眸噙满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贺广明冷著脸,缓缓说道:“看在梁老的面子上,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去脸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我贺广明没有贺强这个儿子!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贺强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怨毒地盯着贺广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好狠啊!为了外人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你给我等著!梦溪,咱们走!”
他试图抓住自己最后一张底牌,却没有想到林梦溪躲开了。
林梦溪的眼神麻木,仿佛疯了一般,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真不要脸,志伟牺牲了,我怎么能这么做呢?”
贺强彻底丢了面子,更担心留下来真被贺广明打死,于是宛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了。
他根本不清楚,这顿打有一半是给外面人看的。
否则等事情传出去后,贺家整个家族都要被戳脊梁骨。
林梦溪的眼泪早已经止不住了,她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
打开之后,果然发现几十个未接来电。
几乎是打开的瞬间,手机铃声就响了。
林梦溪的手颤抖得越发厉害,滑开之后,半天才手机放在耳边。
“你好,是林梦溪女士,我是东南军区政治工作部。
有一个消息通知您,您的丈夫在江州省抗洪时,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驾驶车辆冲进洪水中,成功堵住了决口。
目前军区和地方已经组织人员搜救,希望家属不要太过悲伤,稳定住情绪。
我们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你好,您在听吗?”
电话中的声音很清晰。
林梦溪却已经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哽咽地说不出话了,手机也滑落摔在了地上。
“喂,你好,林女士?”
林梦溪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了贺家的门口。
贺广明眉头紧皱,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把人带进客厅,让医生来一趟。”
随后,他捡起了手机,说道:“喂,我是贺广明,让你们主任接电话。
喂,老徐,林梦溪现在在我这里,等她醒了之后,会跟你再联系。”
电话中沉默了,显然暂时在消化这个消息。
几秒钟后,电话中立刻说道:“好的,我明白了,千万别出事。”
等挂了电话后,贺广明似乎余怒未消,转身进了屋子。
客厅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两名九十多岁的老人相对而坐,面前放著酒瓶和一盘花生米。
其中一个赫然是梁志伟的大爷爷,梁英虎。
另外一位就是贺老,硕果仅存的一位元勋老将军。
贺广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压低声音,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贺老端起酒杯,叹了一口气,说道:“虎子,我们贺家对不住你。”
“大丈夫马革裹尸,哪有什么对不住的。咱们当年上前线,后方寄来的分手信还少吗?
看那女孩儿的样子,好像这里的事情不简单。
等醒了之后,我问问情况吧。”梁英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如果如果志伟这孩子真没有了,他的荣誉该给的一定不会少一点。
他家里面有什么要求,你提前跟我说,我马上让人去安排。”贺老沉声说道。
梁英虎将酒水一口喝下去,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贺广明赶紧上去帮其拍了拍后背,充满歉意地说道:
“梁爷爷,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生下来了那个孽子!”
“不提这件事了,人都没了,再说这些就矫情了。
志伟他爷爷,他父亲也都没了,他们梁家到这里算是断了。
我这个最小的弟弟,其实是梁家最没出息的。
我让他当兵不敢去,自己偷偷去当了消防。
呵呵,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为了救孩子,最后把命搭了进去了。”
梁英虎露出怀念的笑容,可是说话的功夫,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滚落。
贺老愣了一下,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
梁志伟如今除了一个变心的妻子,还剩下一个老母亲,留下再多的荣耀,又怎么能抚慰其家人。
这时候,给林梦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