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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

    “原来王员外竟不知道啊!黎上原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正好,那便与你夫人一起,再将当年之事‘重温’一遍吧。”

    话音未落,他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片洁白的鹤羽自袖中飘出,悬浮半空,莹莹生光。霎时间,浓郁的白雾自羽中弥漫而出,迅速将整座院子笼罩起来,景物变得朦胧虚幻,将院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雾中光影流转,景象陡然变幻——

    “夫人,翻过这座山路,前面就到文州城啦!”

    马车里的妇人听闻此言,停下喂孩子的动作,轻轻点头,轻轻点头,“好。”她又转向身旁丫鬟,眉眼担忧:“表妹可还是不太舒服?”

    见丫鬟点头,妇人眉眼担忧更甚,“山路崎岖,我们还是在原地休整片刻,待表妹好些了再上路。记得给表妹熬些补气血的红枣茶。”

    见丫鬟退下,妇人抱着怀里约莫三四岁、生得玉雪可爱的孩童,将他温柔哄睡,仔细放下后,才喃喃道:“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若是夫君回来,必定得责怪我没照顾好表妹了,我得亲自去瞧瞧。”

    妇人刚一下马车,这还没走出去多远。

    顿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疾速驰来!

    “不好,是山匪!”

    山野间的山匪那是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只管劫掠虏人。此行本就是为躲避战乱才举家搬迁,不仅东西多人也多,大多又都是女眷,数十人瞬时乱作一团。

    一时间,大家各自奔逃,尖叫哭喊不绝。你推我挤间,那妇人竟被慌乱的人群推搡在地,待她忍痛爬起来时,表妹所乘与她自家孩子所在的两辆马车,竟均不见了踪迹。

    眼见山匪将至,妇人慌忙钻进半米高的草丛,狼狈的躲了进去。

    然而,抵达的山匪却只是将散落在地的箱笼财物洗劫一空,便呼哨着迅速离去,竟半天没有要为难其余人的意思。

    不远处,那两辆“失踪”的马车转过山道拐角,便缓缓停了下来。其中一辆的帘子被一双保养得宜的玉手掀开,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山匪中的领头者便独自驾马出现在此地。

    马车里的人将帘子完全掀了起来,赫然便是二十年前、容颜更显娇嫩的李纤云。只见她将手伸出马车外,一只约莫三寸高的小妖便从那山匪耳内倏然钻出,灵活地跳入了李纤云莹白的掌心。

    “真乖。”

    “真乖。”李纤云一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那小妖的发顶,一边慵懒问道:“人,可处理干净了?”

    见对方点头,她才满意地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朝山匪扔了过去。山匪掂了掂分量,驱马后退几步,目送着马车悠然离去,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老子可不想真背上人命官司。人虽没亲手杀,可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岭……呵,也只有喂豺狼虎豹的份儿。”

    ———

    年轻的王员外从另一条路抵达文州时,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发妻周莹遇山匪惨死的噩耗,当即悲痛欲绝,病了一场,闭门不出。

    两月后的一个深夜,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赤脚妇人,忽然出现在他们新宅的后门外,嘶哑着声音,自称是王夫人。

    王员外彼时正当从外地做完生意回家,与这形容凄惨的妇人撞个正着。借着门口微弱的灯笼光细看之下,没成想竟然是自己那“已死”的结发妻子周莹!他大惊之下,慌忙吩咐心腹丫鬟将人悄悄从侧门带了进去。

    这妇人正是还未化成厉鬼的周莹。她竟然硬生生靠着对夫君的和孩子的思念作为支撑,凭着野果、草根充饥,一步一血印,翻山越岭,奇迹般的走了回来。

    转眼又是数月,在府里的将养下,周莹的身子骨总算是勉强恢复了些许。

    ————

    一次,李纤云邀周莹同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马车行至半途,两人前一秒还在车厢内有说有笑,下一秒,周莹便被身旁看似柔弱的李纤云猛然发力,从飞驰的马车上狠狠推了下去!

    周莹惊叫着,身体完全失控,沿着陡峭的山坡急速翻滚跌落,天旋地转间,脑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剧烈的碰撞与疼痛几乎让她昏厥,但求生的本能猛然惊醒了她。翻滚间,她双手拼命朝两边乱抓,天可怜见,竟让她抓住了一根自岩缝中长出的粗壮树枝!

    周莹就这样,十指抠进粗糙的树皮,指甲翻裂渗血,凭借着那股担忧夫君与儿子会被狠毒表妹蒙骗伤害的强烈念头,再次咬紧牙关,一点一点,艰难无比地朝着“家”的方向爬去。

    ———

    “韩道长,我表妹这心悸惊惧之症……”

    “自是能好。”当时尚且年轻的韩道长捋着短须,故作高深,“不过嘛,这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若想她彻底痊愈,只能用她心爱之人的心脏作为药引,煎药服下,那便可以根治。”

    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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