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有孕了!我肚子里怀着孩子,”水晴跌跪在水盈面前:“我知道,当年之事是我娘对不住你,我没想叫你代我的。”
“我娘已经为你偿命了,我求你,让王爷救我一命,我不要跟着宝亲王再命丧一次,他要谋反,跟我没关系的。”
水盈拂开她的手,“你当年确实没有害我之心,从前也数次帮过我和娘,我可以放你一命,算是还了你以前的债,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水晴吸着鼻子:“好!”
只要她能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陆是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自己走,太后那边的事要她自己圆。
水盈还在为温清的事焦急,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就走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事蹊跷。
陆是:“你是不是又怀疑我是我动的手?”
水盈扭过面:“我没有。”
陆是赌气的冷笑一声,“你也不相信我。怎么看他都只有我这一个仇人,不是我又是谁。有能力有动机。”
水盈:“我只是觉得愧疚,他救过我的命!你自己听听,干娘,欣娘哭的肝肠寸断,人家新婚燕尔,才成了几日的婚!”
陆是:“不如你把后面的话也问出来,你的良心会不会觉得痛?”
水盈:“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想到谁!”
陆是瘫坐到圈椅上:“好,那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究竟是谁!”
“还有一个半时辰,你自己等真相。”
水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是只从椅子上起身道:“我还有事要部署,你会明白的。”
太后端坐在銮驾上握着扶手的腕骨青筋绷直,这么好的计划,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得逞!
那温清是个蠢的,竟会选择自己喝下茶盏!陆是竟第一时间便吩咐人封锁现场,再是叫人去加强书房的看守,根本毫无慌乱之意。
她这一路上越是想心里越呕的慌,错过这个绝佳机会,以后怕是陆是会更加防范,她们母子何时才能拿回朝政大权?
一路上的时间都没让她消除火气,反而愈加生气,当即摔了茶盏泼在水晴身上:
“还说什么万无一失!本宫看到处都是纰漏!”
“那蠢货不会将你和本宫供出来吧?”
水晴没有任何脾气,只是跪下请罪道:“不会,温清不傻。若是他一问三不知,陆是只会怀疑府上有人不干净。若是他交出来东西,出卖了我们才是找死。我晚上就去找他取回东西。”
太后气的大口喘粗气:“什么时候,竟然玩起了情深似海,废物!”
水晴收拾好碎片,重新给她沏了一杯茶。背对着太后的时候将那陆是给的毒药从袖子里拿出来,和在茶水里。
“娘娘消气,我一定能很快就找到机会的。”
太后骂了这会子口都干了,刚端起来,小皇帝来了,她搁下了茶盏。
小皇帝自也是来问结果的,太后懊恼的捶了梨花几,那盏茶跟着震了震,水晴心脏感觉也跟着跳了跳。
太后又骂了几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她心思都不在茶盏上,根本没差距到这茶有什么异常。口若悬河的跟儿子说这事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尾,然后毫无预兆的哇的大口大口呕出血。
小皇帝直接从椅子上摊滑在地上,太后只是望着水晴两眼,然后又呕出一口血直接倒在地上。
陆是带了人冲进来,水晴跪坐在地上:“跟我没关系,都是宝亲王指示奴婢做的!”
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宝亲王百口莫辩,很快被下了大狱,赐毒酒。
小皇帝亲眼目睹了亲娘的死,吓的直接嘴里说胡话,高热不断。
内官抬了宽阔的圈椅放到床边,陆是沉声命所有人下去,甩了拖须端坐到圈椅里,撑着下颚,目光望着床上面容青涩的稚童。
他一点怜悯之心也没有,更想看他永远疯下去!
“本王从不怕斗,本王喜好斗。你父皇当年也是死在这张龙床上,本王亲手喂的药汁,一手掐开他的下巴,一滴不剩的灌了进去。”
“后来就是你三叔,今日是你母后。”
“圣上若是想死,本王不介意亲自送你下去,谢家宗族里,有的是听话的孩童。”
陆是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床上的少年,起身整了整袖子,大步迈出这里。
他一只脚迈出殿门,身后传来小皇帝疯了般的呼叫声。
陆是知道,这人永远都是他的傀儡了。
*
水晴出于愧疚,到底来送宝亲王最后一程。
“我只是不想死。要恨你就恨陆是吧。”
宝亲王端起那杯毒酒,放进她掌心:“你,亲手喂我。”
水晴不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