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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你从小就偷鸡摸狗,在县城开赌场干的也是黑心烂肺的玩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有三个儿子。”

    温清:“你上辈子是母猪?以生的多为荣?”

    “我有三个儿子,谁叫你一个没有。”

    温清:“娘,我们家去,跟狗叫没劲。”

    就在这时候,家里的院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水盈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来。

    “娘,夫君,你们怎么才回来?我这腹中孩儿踢我踢的厉害,我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心慌。”

    她葱白般水嫩指尖捏着帕子掖在唇上,美丽又惹人。

    张天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水盈面上,他是个青楼常客,家中的妾室也有七八房,还从未见过这般柔美的女子。

    不止是面庞,她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贵气,这般涵养和气度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张翠兰对上水盈的眼眸会意。

    “我儿早在上京就娶了名门千金,我这儿媳妇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最是面皮薄,故而我不好意思说她有孕的事,呵。”

    “张天龙,谁跟你这种粗俗人一样,把生儿子整天挂在嘴边。”

    温清推着张翠兰赶快进去,跟父老乡亲作揖道:“各位,回去吧,我家…我家人性子静,不喜有人叨扰。再有,不收妾室,谁家都别送妹子闺女过来。”

    温清跨进门内,阖上院门,外面的热闹却没隔绝开,又是那些酸涩的嫉妒声。

    “我勒个乖乖,温清闷不吭声娶了个天仙!”

    “这上京的风水真是养人,还有这么标致的女娘。”

    “还是读书有前途啊,又能当官又能娶美娇娘。”

    许多普通男人追求的东西就是这两样,权利和女人,拥有了就让人羡慕又嫉妒。

    张翠兰十分聪慧的将屋子让给两人,借口做饭躲去灶房。

    一阵别扭诡异的沉默,温清先出声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解围,我知道的。”

    水盈对他有愧疚,有感激…唯独没有后悔。

    温清清楚的。

    她不习惯这种清贫的日子,住的拘谨,吃的随意,她的娇美和这里格格不入,如同被盆栽束缚住根系的花朵。

    凤凰落在地上还是凤凰。

    喜欢过天上的人物,又怎会将地上的凡草看入眼中。

    是他太平凡了。

    都怪他太过平凡。

    正午时分,阳光落在院子里如碎金,是一日里光耀最强盛之时。水盈却觉得温清落在一片暮色中,肩背过于单薄落寞。

    一定是被那男子嘲笑的伤了自尊。

    “兄长,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我怎样可以再好一些。”什么时候站的更高一点,光耀一点。

    能被你看见。

    “我去温书。”

    透过窗牖,水盈望见他挺直的立在书桌前,沉浸在书海中,水盈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她刚才产生了错觉?温清没有被伤到自尊?

    人在灶房里,实际上眼睛耳朵都注视着这边的张翠兰急切的不行!

    这怂蛋儿子!

    多好的机会啊,一个女人愿意牺牲名节来帮助他,这就是对他有好感啊。

    这么好的时机,勾着她再心软,先是名义上的夫妻,以后就是实际上的,他竟然给错过了,她又想打儿子后脑勺了。

    这是读书读傻了不成。

    上京。

    葡萄和石榴盘算着糕点铺子的盈利,很是丰厚!这才半个月,已经挣了十二两银子了。

    原来女子立身也是可以的,并无有外面的人说的那般艰难可怖。

    石榴欣喜的道:“以后咱们肯定能养活姑娘。”

    “也不知姑娘身上银钱够不够,咱们不若给她寄银钱过去吧。”

    葡萄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水盈是突然碰上的意外跑路的,若是没有提前准备些银钱怕是要受拘束,那个温大人家看起来过于清贫了。

    “也好。姑娘给的银子我都没动呢。”

    石榴笑:“我也没动,我都没跟家里人说。”

    哥嫂已经成婚,她回家第一日哥哥就明里暗里的问她主子给的什么恩典,有多少

    银子,嫂子的耳朵就一直竖着。

    她娘就像是没听见,揉着面做全家的饭食。

    石榴拿了三两银子出来,她大嫂总算是给了她个笑脸。石榴也没说这铺子是她们二人开的,只说现在是被调到铺子里上值的。

    葡萄跟她娘也是不亲的,自然更不会说实话。

    “我们两家人都在身边,不认识外地的人,不管是托镖局还是找信客都过于扎眼。”

    石榴:“啊?我们连给姑娘通信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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