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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的工夫,下面也传来捷报,这场仗打赢了。

    老皇帝亲自下山,赐予陆是平叛大将军之职,调动附近所有兵马直接杀回皇宫务必生擒太子。

    陆是领了命令而去,一群女眷也纷纷下山,离开这洒满了血的行宫,只有几个粗实的小内官留下来处理尸首。

    无人注意到,翰林院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小文官抄着小路慢慢扶着树下去找人。

    山崖陡峭,水盈不过是一介女流,又身怀有孕,没人会觉得她能活下来,温清只是想,三月里雪还未完全消融,正是狼群青黄不接的时候。

    总不能叫水盈落个尸骨无存吧。

    水盈的命很大,这个行宫本就是建在半山腰,本也不是直通到底的,有厚厚的雪层,她还被几根竹子刮到好几下挡了一些冲击,最后又被斜刺生长的松树挂住,又有一小块延伸出来的岩石截住。温清费了一些力气意外地找到了她,小心把人从松枝上抱下来。

    他略通些岐黄之术,掐了水盈人中,人慢悠悠苏醒过来,对上温清清润面庞。

    “温,温大人——”

    她全身酸软,好在四肢都完好,连肚子都没有感觉到不适,只是受到了惊吓。

    “侯夫人,你总算是醒了。”温清吁了一口气:“夫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下官这就送夫人回去。”

    水盈揉着额角,滚落山崖前的一切都想起来了,这是离开的好机会!

    她拔了自己的簪子和外套往山里面扔下去。

    “侯夫人,你——”

    “温大人,我想离开这里,投奔我外租家,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好吗?”

    “他…待你不好吗?”

    一品诰命,荣耀又尊贵,一个女子若是连这些都舍得抛弃,他想不出来得是受了怎样的委屈。

    水盈知道自己是美貌的,眼里漫上水汽,苦起小嘴

    巴,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愿意帮我吗?”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清愿意助侯…娘子。”

    水盈原本还打算把自己编排的再惨一点,已经想了一肚子的理由,没想到温清这边轻易就同意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温清要背她下山,解下厚实的面衣给她:“清冒犯了。”

    简单的青黑棉花袄子,胜在安静,上面有清冽的皂角香味,水盈披在身上暖和多了,弯腰扶到他背上,手矜持的只放在他肩上。

    女子的发丝扎在脸上又痒又奇诡,鼻尖还有女子的温软香气,隔着薄薄的衣裳,只觉得肩膀烫人。温清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还是曾经议过亲事的女子。

    隔着衣料握住女子的小腿,还没走路额上就冒汗了,脑子嗡嗡的。

    他只能看见山涧里的残雪,蜿蜒的山道,还有耳朵边时而擦过来的呼吸白气。

    “我是不是太重了?你出这么多汗?”

    “不,不重。”

    “你若是背累了我就下来走一段,应该也没事。”

    温清感觉不到累,将她往上颠了颠,汉湿的掌心握紧了她的小腿,只觉得自己有全身的力气背她下山。

    上京城内这一夜亦是人心惶惶,百姓户户紧闭大门,街上士兵不断奔走,不时能听见谁家被抄了的声,高门大户的家中女眷都被抄走压在宫中成了人质。但太子师出无名,根本没有威望,城内之人和外面的军队里应外合,很快就攻破了城门直捣皇宫。

    这场拙劣的叛变就这么落幕了。

    老皇帝差点死于凌晨的刺杀里,对这个一手扶持的太子亲儿怒不可遏!

    “逆子!”

    “为父一再对你仁慈,你竟要子杀父,为人父,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太子哄堂大笑!

    “仁慈?”

    “孤是太子不假,可孤已经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了!父皇,你活的太长了,你怎么这么能活呢。”

    “父皇,你以为盼着你死的只有我吗?等我倒下了,你看皇弟他盼不盼着你”

    “死”字含在嘴边,一支长剑贯穿他的身体。

    瑞王愤恨的收回刀,含泪道:“大哥,你糊涂啊。父皇对你最是厚爱宽仁,你一再犯下蠢事,父皇都想着保你一命。如今犯下天怒人怨的死罪不知悔改还诅咒父皇,弟弟实在不忍见你一错再错。”

    他留下悲恸的泪水,将沾血的剑举呈在头顶:“父皇,儿臣身为亲弟却斩杀手足,以下犯上冒犯太子至尊,求父皇降罪!只求给大哥一个全尸。”

    瑞王当真仁义!

    御前不见血,但任谁都看出来,皇帝如今已经是厌恶太子到骨子里,他本就没有了活路,瑞王这分明是顾念最后的手足之情保太子全尸。

    且如今太子去了,瑞王的前途都明朗起来,一众朝臣立马跪下来请求皇帝从轻发落。

    除却皇帝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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