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
水晴吗!

    “我不是瑞王妃,我是宫娥!”

    护卫一个大刀从远处掷过来直戳刺客的后背,可同一时刻水盈已经被那刺客的刀扑的逼倒滚落了山崖, 连带着后面的话都消散在风里。

    “妹——”

    “盈娘!”

    辛氏瘫软在地上, 尖肃的叫一声。

    范氏死死捂着水晴的嘴巴,在她耳边道:“若不想你娘死无葬身之地, 就把这件事捂死了!”

    “回去!”

    可随着最后一个刺客倒下,这会子行宫上已经没有了危险。

    水晴泪水涟涟,身子都颤抖起来。

    她想来救水盈的, 她要怎么跟陆是交代!

    水盈肚子里还有陆是的子嗣啊,那是他一个孩儿,他得多难受。

    水晴瘫软的跪坐在崖边忏悔, 耳边是范氏贴着的狠厉声:“是她自己跑出来的,跟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是与你有关。”

    但凡被人知道一个字,她这个王妃就做到头了。

    她把刚才快速捡回来的大裳披在水晴身上,严厉的目光一并施压在女儿身上。

    经历过一遭生死…是的,对她来说这就是历经了一遭惊心动魄的生死,她现在激动又亢奋。她几乎已经望见了那皇后凤座。

    太子师出无名,如今就是乱臣贼子,自己女儿洞悉了太子阴谋有功,凤位铁定是女儿的,她就是国母之母。

    她这辈子的夙愿达成了,只需要解决辛氏这个祸患。

    她阴毒的目光望过去,水晴沉静在对水盈的愧疚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跟陆是交代。根本没注意到范氏的杀意。

    辛氏却感知到了,那个压了她半辈子的正室,此刻手中提着大砍刀,原本就瘫软了的身子现在更是被钉子钉住动弹不了分毫,浑身都颤抖。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连喉咙里都像是塞满了棉絮而叫不出声。

    “水夫人,我家少夫人呢?”

    雀儿的一声惊醒了范氏,这会子战况已经结束,原本散落的女眷们已经都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了,那些贴身护卫在检查尸首。

    范氏扔了刀,悲戚漫在面上,十分沉痛的样子:“你家少夫人…没了。”

    “那边山崖,掉下去了。”

    雀儿刚才晴起来的天这会子又塌了下来。

    她对水盈没有主仆情,只有对陆是的惧怕,平时还好,在这种时刻根本战胜不了对危险的恐惧,刚才刺杀一起她就吓死了,趁乱跪趴到了角落里,根本想不起来护着水盈。

    摇摇晃晃地出去寻,希望范氏说的都是假的。

    范氏蹲下身,把颤抖得如同鸟雀的辛氏抱起来道:“妹妹,我知道盈娘去了你难过,得节哀啊。”

    外人听着只觉得范氏极为体贴,实则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敢说出气一个字,我会把你大卸八块。”

    辛氏心里一边是巨大的恐惧和愧疚,一边却又不可控制的升起隐秘的快感。

    范氏杀死的是亲女儿,范氏亲手杀死了她的女儿!

    这个恶毒的女人遭到了报应!

    范氏见她佝偻龟缩着,眼眸里闪过讽刺的笑意。

    这个女人长了一颗老鼠胆,一辈子都翻不出她的手心。

    可其实现场除了这四个人,还有第五个人。

    一个皇宫小婢子,她目睹了一切。

    这会子她瑟瑟发抖,躲在案几之下,范氏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露出来的一截裙摆。

    她提着刀慢慢走过去,黑暗的影子照过来,小宫娥愈发缩瑟成一团,祈祷着没看见,没看见。

    她的祈祷没有用,柳氏的脚步停在案几边,低沉一声:“出来。”

    “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当初水盈随手为她揽下过胭脂的小宫娥爬出来,颤抖的道。

    范氏认出来,这人是水晴院子里的小宫娥,还好只是个小宫娥。

    “王妃身子不适,你快去照顾。”

    小宫娥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大步往外面走,范氏伸手堵住她的嘴,一剑从她的身体穿过去,利索的从窗户里推下山崖,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缓缓走过来,高高在上的俯视辛氏。

    “好妹妹,你的嘴巴,会严实的吧?”

    辛氏心里那点子隐秘的狂喜一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只剩对她的畏惧。

    外面也恢复了秩序,杀手内官全部伏诛,为首的护卫清点了人数,死了一些宫娥内官,水盈是唯一一个“丢命”的有品阶的朝廷命妇。

    老皇帝重重叹息一声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城阳侯赤胆忠心,没想到夫人也是个烈性忠诚的。国难当前,不可分了城阳侯之心,待平了叛乱朕亲自犒赏城阳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