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苦肉计。
怪道水晴眼中对范氏并无多少怨色,原来是想要重回瑞王这棵高枝儿。
粉白的皮肉上交错的鞭痕,必定能勾起瑞王的怜惜,还消了他的气恼。
水盈提了裙摆朝他跑过去:“姐夫好。”
瑞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莹白田笑的面上。
“你是来看你姐姐的?”
“嗯。”水盈仰着脸儿问:“好姐夫,盈娘可以求你帮个忙儿吗?”
今日,陆是同夫人和离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瑞王大概清楚内情,猜测水晴使了一些手段的。
这姊妹情早就不剩几分,换个人大概是要装一装的,见水盈直接掠过,没跟他虚头巴脑的装,倒是笑盈盈的喊他姐夫,想要求什么都明晃晃的写在眼睛里。
瑞王还挺受用。
“你只管说来,姐夫能办的就给你办了。”
水盈:“盈娘要先卖个关子,等姐夫得了空见我,盈娘请姐夫喝茶吃点心。”
瑞王略颔首,示意她等自己的安排,大步往屋子里去。
水晴躺在锦被之上,纤细雪腻的肌肤上赫然是长长的鞭痕,雪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因为疼痛轻轻颤着。
“王爷——”
她一改之前的冷淡,纤柔的手伸过去主动抓着他的衣袖:“王爷,救救我。”
“这是…岳母动的手?”
“母亲怪我得罪你,怪我不知体谅你,王爷,晴娘知道错了。王爷,你还要我吗?”
瑞王怜爱的摸她脸颊,叹息一声。
“傻子。”
“本王自是要你的。”
水晴任由自己的脸枕在他膝上,让自己勾起笑意。
只是她不知道,瑞王的宽大手掌摸索着她的脑袋,脑子里却闪过水盈那甜笑儿。
他忽然有点后悔,两年前,不该放任水盈嫁与陆是。
水晴连这苦肉计眸子里都带着挥不去的清冷骄傲,望向他的时候更是全无感情,不似王府里的其她侍妾那般真心仰慕他,瑞王将她的小心思看的分明。
不过是因她有用罢了。
*
“姑娘,奴婢都打听清楚了,昨日侯爷把宋公子和范公子各打了五十大板。”
葡萄把打听来的消息禀告给水盈:“这并不符合大晋律法,依奴婢看,侯爷是通过惩戒这两位公子,向他们的家族施压,也像是告诫所有人,不准觊觎姑娘。”
“啊!”石榴担忧道:“那宋公子不会退缩吧?侯爷也太仗势欺人了。老天保佑,宋公子,你可千万要坚定一些啊。”
水盈:“倒是我累了这位宋公子吃了这糟罪了。”
“宋家上一代势微,我同陆是到底还缺一张正式的和离书契,算起来是宋家无礼,如果我猜的不错,午后宋夫人必然亲自上门致歉,要回庚帖。”
石榴一张小脸都垮了:“那岂不是得了侯爷所愿?宋公子也太不□□了吧,奴婢还对他寄予厚望,指望他好好气气姑爷呢。”
水盈:“这两年,我在城阳侯府学会了一个道理,凡事别指望男人,更何况是个一面之缘的男人。”
她要的只是名望。
石榴:“可是,这有什么用啊?”
葡萄戳石榴的脑门子:“在别人的眼里,姑娘的家世低,只能是城阳侯休弃姑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是姑娘不要的侯爷,侯爷才是那个弃夫,姑娘有的是人争抢。”
水盈又道:“于女子而言,嫁人的确是个提身份的好法子,但也不是唯一的法子,比如结交公主。”
这两年,水盈作为命妇也进过几回宫,对年岁最小的宝珠公主感官最好。
水盈所料不差,午后宋夫人果然亲自上门来要回了庚帖,范氏早有准备,客客气气的同对方笑着把这件事揭过。
令水盈意外的是,她却收到了一封宋婓的亲笔信,他的贴身小厮偷偷摸摸送过来的。
信中表达了对水盈的坚贞,誓要在来年春闱中拔得头筹,争做自己的主。
里面还附赠了一首专门给她写的诗作。
盈盈天上月,姣姣宛池塘。
玉镜浮空影,清辉入梦来。
还嵌合了她的名字。
水盈将她诗稿拿得高高的,日光落在她面上也穿透纸面,那些字如浮金,闪着熠熠的光辉。
陆是告诉她,离开了他什么都不是。
“葡萄,你看,我是天生的月。”
“他说我是天上的月儿。”
她被人肯定了!
石榴笑的眼睛弯弯:“姑娘,宋公子果然是好良配。”
水盈笑着道:“是不是好良配我不知道,但这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