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


    陆是的黑色靴子插在她两只翘头履之间,泛白的骨指将她的下巴又抬高了两寸。

    “你是不是想死。”

    声音如冰,目光如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

    水盈小小的胆子感觉到了危险,识趣地闭上嘴。

    她怀疑这人真的能把她弄死在这里。

    嘴上闭上,心里是不甘的,倔强大眼睛瞪着他,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好生气。

    跟嫡姐不清不楚的是他,找嬷嬷来收拾她的是他。

    现在还把她弄来这个有老鼠的臭地方。

    凭什么他还有脸要求这要求那?

    她嘴巴闭着,肉嘟嘟的小脸鼓着,圆溜溜的杏眼瞪着,全身下都在叫嚣着生气两个字,泪珠子又一颗颗从她眼尾掉出来。

    陆是松开她下巴,转过脸,避开她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已经清楚,我跟你嫡姐没发生什么,也承诺不会纳她,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好好跟我回去,我跟你保证,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可以回家了吗?”

    水盈说:“可我不想做你的妻子了。”事情的确是假的,可她的那些情绪是真的啊。

    陆是不解,“为何?”

    “你对我,从无心爱。”

    拒绝的人是水盈,陆是平静又迷惘的眼神,水盈控制不住地哭的更厉害,心脏也跟着抽痛。

    她想跟自己说,一切都过去了,这个人冷心冷肺,她不值得浪费眼泪和情绪。

    早就在一次次的怀疑和失望中冷却掉感情了,她在走向新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心脏里还是漫出来酸的涩的苦的液体呢?

    为什么还是觉得委屈呢?

    一定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对等的回应。

    陆是这人就是这样子的,他可以这边牵挂的救完嫡姐,冷漠的说没有任何感情,然后压着她□□。

    可也从来不会说心爱她。

    从来都是她主动,他享受她卑微乞求来的一点体贴,然后她自欺欺人的当成甘霖。

    就像现在这样。

    他一边把她推入这让她害怕的地方,一边又装好人来接她出去。

    他说,我拒绝了你嫡姐,我还是把你当妻子,好像在说,看,我牺牲这么大。

    可是,当她和嫡姐一起被他挑选的时候,她就没有再高兴了,更没有办法再去欣喜,觉得说啊,你挑的是我,我真开心。

    她不是篮子里的鸡蛋!

    他坏的不够彻底,好的也不够纯粹。

    永远让你猜,像风,像雨,捉不住摸不透。

    水盈蹲在地上缓解心脏刺疼,也是

    不想再对着他哭。

    她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十分瞧不上自己的无能。对,她有种输了的感觉。

    水盈,你还不够丢脸吗?

    心里惦记了三年,成婚两年,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你应该比他更无情更冷漠。

    你为什么要哭?

    她不爱他了,一定是在哭自己。

    对,是这样的。

    陆是垂着眼皮,清冷的眼珠子定定望着地上半蹲的女孩。

    委屈的哭声在这里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水盈总算止住了哭声,她觉得,自己的爱意和眼泪都一起给排出了体外。

    陆是走到牢房外,回头,水盈还站在原地。

    “你不回家?”

    水盈站在原地不动,定定望着他。

    这是说,如果叫她回城阳侯府,她宁愿待在这个破地方。

    陆是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真正正想同他和离的。

    陆是:“尚书府也不回,你打算在这里过夜?”

    水盈麻利地提了裙子出来,仿佛后面有老鼠追。

    陆是走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路无话。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没事吧?”

    石榴和葡萄具是围上来,看见她哭过的眼睛红红的。

    水盈没什么情绪的摇摇头。

    水家的骡车刚才已经被陈诗意撞的坏了,车夫回府去重新去驾骡车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起来耽搁了。

    葡萄道:“姑娘,奴去车行租一辆骡车来罢。”

    干等着也不是事。

    陆是骑在马上的修长大手伸过来,“上来。”

    见水盈不动,又耐着性子道:“送你去尚书府。”

    水盈理解为他愿意和离,放她一马的意思。

    以后…便是路人。

    水盈施施然欠身。

    “多谢侯爷好意,只是男女有别,就不叨扰王爷了。”

    清淡的语气,淡漠的眉眼,往后退的两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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