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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一分,立斩不赦。”

    赵括翻看册子,上面条目清晰,追回银两数目明确,新规更是严苛,却深得他心。

    他抬眼,虎目灼灼:“殿下,此言当真?”

    “军中无戏言。”颜可期神色郑重,“将军戍边卫国,若后方粮饷不继,便是朝廷之过。本王不才,愿在朝中为将士们稳后方、清蠹虫。此诺,天地可鉴。”

    赵括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乱跳。

    “好!殿下有此心,那些文绉绉的老夫子俺不管,但只要殿下真心为边关将士着想,赵括,愿为殿下马前卒!”

    第三日,都察院都御史刘正和值房。

    颜可期带来的是两箱卷宗。

    “刘大人,这是江淮贪墨案、秦松林走私案全部证供、账目副本。本王已请示父皇,此案可公开审理,请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以示朝廷肃贪决心。”

    刘正和翻开卷宗,越看脸色越沉。上面一笔笔,皆是民脂民膏,皆是国法难容。

    他合上卷宗,看向颜可期:“殿下将此卷宗交予都察院,不怕牵连过广,动摇朝局?”

    颜可期平静道:“贪腐不除,朝局才真正会动摇。刘大人,法度之所以为法度,在于其公平公正,不因身份而废。本王今日将卷宗交予大人,便是信大人能秉公执法。至于牵连……该动的,早晚要动。长痛不如短痛。”

    刘正清肃然起身,对颜可期长揖到地,算是应承下来。

    第四日,大殿内,皇帝高坐,扫视殿下。今日朝臣皆神色凝重,皆知今日将有大事。

    “三日之期已到。”皇帝缓缓开口,“关于立储,众卿可有定论?”

    顾见轻出列,双手捧上一本奏折。

    “臣,顾见轻,会同文华殿大学士陈文年、吏部尚书司闻渡、户部侍郎卢晓笙、兵部左侍郎赵括、都察院都御史刘正和等,共六十一位朝臣,联名上奏……”

    他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恳请陛下,立三皇子颜可期为皇太子,以定国本,以安民心!”

    六十一位,刚好过半。

    殿中一片哗然。

    徐阁老脸色铁青,出列急道:“陛下!此联名恐有胁迫之嫌!老臣以为……”

    “徐阁老。”陈文年忽然出列,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有力,“老臣位列次辅,掌文澜院,可需人胁迫?老臣附议摄政王,只因这三日,与三殿下深谈,观其政见,察其品行,确为储君不二人选。此心此议,天地可鉴。”

    赵括亦出列,声如洪钟:“俺老赵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俺只知道,三殿下真心为边关将士着想,清理军饷积弊,说话算话!这样的皇子,俺服!”

    刘正和随后,肃然道:“三殿下将江淮、秦松林两案全卷交都察院,请三司公开会审,此等魄力,此等公心,方是执法者应有之态。臣,附议。”

    一个又一个朝臣出列,声音或沉稳,或激昂,皆言颜可期之贤。

    反对者欲再辩,却见皇帝缓缓抬手。

    殿内瞬间寂静。

    皇帝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立于殿中的颜可期身上。

    “三殿下。”

    颜可期出列,跪地:“儿臣在。”

    “众卿推举你为储君。”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愿担此重任?”

    颜可期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朗朗,传遍大殿:“儿臣才疏学浅,本不敢当。然,父皇垂问,众卿信任,儿臣……愿勉力一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若蒙父皇不弃,立儿臣为储,儿臣必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百姓民生为念,亲贤臣,远小人,肃贪腐,明法度,开源节流,强兵富民。此生此世,唯愿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此誓,天地共鉴!”

    少年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铿锵。

    许多朝臣动容。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许久,缓缓起身。

    内侍总管展开早已备好的诏书,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皇子颜可期,天资聪颖,仁孝性成,勤政爱民,德才兼备……今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竟,废除三殿下男妾身份……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声中,颜可期深深叩首。

    妾与妻从不重要,只要那人是兄长,怎么都好。只是,若顶着妾室名分,许多事确然无法名正言顺。

    起身时,他望向顾见轻,对方眼中含笑,如春风化雪。

    四目相对,万千言语,皆在不言中。

    散朝后,东宫旧臣面如死灰,匆匆离去。

    林温煜走在最后,脚步有些踉跄。

    司闻渡从后赶上,与他并肩而行,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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