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卢晓笙随即出列,声音坚定,“三殿下于户部勤勉务实,所提新政皆利国利民。且为人清正,不结党,不营私,唯以社稷为念。臣愿以性命担保,三殿下必是贤明储君。”
一时间,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议,多是近年受提拔的实干之臣,或与顾见轻交好之辈。
但反对之声亦起。
“三殿下虽有小功,然出身有瑕!他名义上仍是摄政王男妾,此等身份,若立为储君,岂不贻笑天下?”一位御史厉声道。
“正是!且三殿下年轻,资历浅薄,如何服众?”
“二皇子乃中宫所出,身份尊贵,立储名正言顺!”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争论不休。
皇帝高坐御座,冷眼看着下方争吵,半晌,才缓缓抬手。
殿内瞬间安静。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朕需斟酌。”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暂议到此。退朝。”
“陛下圣明——”
退朝后,皇帝独留顾见轻。
御书房内,只有君臣二人。皇帝摒退左右,指着下首的椅子:“坐。”
“谢陛下。”顾见轻坦然入座。
皇帝端起茶盏,却不喝,只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良久,才道:“怀舟,你今日在朝上,是铁了心要推可期上位。”
顾见轻神色不变:“臣推举三殿下,只因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于公,他有才干,有政绩,得部分朝臣拥护;于私……”他顿了顿,“陛下应当比臣更清楚,哪位皇子,才是真心为这江山社稷。”
皇帝抬眸,目光锐利:“你这是在说,朕其他儿子,都不如他?”
“臣不敢。”顾见轻微微垂首,“臣只是陈述事实。二皇子仁弱,四皇子年幼,五皇子耽于玩乐。唯有三殿下,有主见,有魄力,更难得的是,心中有民,胸中有江山。陛下,这些年朝廷积弊已深,需一位锐意进取,敢于革新的君主。三殿下,是唯一的人选。”
皇帝沉默。
他何尝不知?颜可期在江淮的作为,在户部的政绩,他都看在眼里。这个儿子,确实像年轻时的自己,有锐气,有谋略,更有他早已丢失的、为民请命的热血。
可是……
“他的身份,终究是隐患。”皇帝放下茶盏,声音低沉,“朝中那些老顽固,不会轻易接受。还有林家……林温煜虽未表态,但林家与贵妃,如今的形势下,必全力扶持二皇子。”
且三皇子名义上还是顾见轻的男妾,这话,他开不了口。
顾见轻抬眼,目光平静:“身份可以正名。陛下只需一道旨意,言明当年之事乃权宜之计,如今三殿下已开府立户,恢复皇子之尊即可。至于林家……”
他声音微冷,“林贵妃若安分守己,陛下可保她荣华。若她与林家不识时务,非要搅弄风云……陛下,废太子之事,林温煜真能完全撇清吗?”
皇帝沉着脸:“爱卿是指……”
顾见轻将证据呈报:“这些都是林温煜贪赃枉法的证据。”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翻阅着册子,半晌,忽然道:“你可想过,若立可期为太子,你二人之事,将再无转圜余地。天下人的口舌,史官的笔,都会将你们钉在耻辱柱上。”
顾见轻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释然。
“陛下,臣与可期,从未奢求世人理解。臣所求,不过是助他实现抱负,护这江山安宁。至于身后名……”他缓缓起身,撩袍跪地,一字一句,“臣愿一力承担。若后世有骂名,骂臣一人即可。可期,必须是明君,必须是千古称颂的圣主。这是臣,唯一的心愿。”
御书房内,烛火噼啪。
皇帝看着跪在眼前的臣子,这个他一手提拔、倚重,却又始终看不透的年轻人。许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起来吧。”
顾见轻起身。
“朕可以给你机会。”皇帝盯着他,“但你要让朕看到,颜可期有足够的威望,能让朝野信服。三日之内,若你能联名半数以上朝臣,上书请立可期为太子,朕便准奏。”
顾见轻眼中光芒一闪:“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皇帝挥手,“但朕有言在先,朕要看到的,是真心拥戴,而非威逼利诱。若让朕知道你动用权势胁迫朝臣……怀舟,朕能给你的,也能收回。”
顾见轻深深一躬:“臣,明白。谢陛下恩典。”
是夜,摄政王府书房。
颜可期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顾见轻推门进来,见他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