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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不过,可那停顿和目光,却让颜可期心头那点微妙的颤动又清晰起来。

    他忽然不敢再看兄长的眼睛,只轻轻“哦”了一声,重新把脸靠回去,却觉得脸颊贴着的衣料下,那心跳声,仿佛也快了几分。

    顾见轻终于将他放在主屋门前,手却并未立刻松开,仍虚虚扶在他腰间。

    颜可期脚落实地,竟有一瞬恍惚,仿佛方才那段路,是从一个过于温暖的美梦里走出来。

    “去换身衣服,歇一歇。”顾见轻替他理了理方才拥抱时弄皱的前襟,动作细致耐心,“晚膳我让厨房备了你爱的蟹粉狮子头和莼菜羹。一起用膳,嗯?”

    最后那一声“嗯”,尾音微微上扬。

    “好。”颜可期点了点头,指尖悄悄蜷起,方才被那衣料摩挲过的脸颊,此刻才开始真正发烫。

    顾见轻收回手,转身欲走,却会回头,“宝儿,”他唤道,声音比晚风更柔和,“长高了,很好。”

    说完,他便真的走了,留下颜可期一个人站在房前,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颜可期许久未动,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碰了碰耳尖,忽然抿唇笑了起来,那笑容比满庭春色还要明媚动人。

    此番随行南下的沐寒,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默默侍立在远处,龟缩着,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

    此时,见二人终于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远处廊柱后,偷看了全程的陆时闲用手肘碰了碰身边努力当柱子的沐寒,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惊叹:“我的老天爷……额头贴额头……这都不算,什么才算?沐寒,你实话告诉我,你家王爷在南边这几个月,是不是天天就琢磨怎么哄孩子了?”

    沐寒目不斜视,面无表情:“陆先生,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陆时闲“啧”了一声,嘀咕道:“没看见?自欺欺人!这顾府的天,怕是要变了哟……”

    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点“我就知道”的得意劲儿。

    “对了,沐寒,”陆时闲侧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师兄他……可有给我带礼物?”

    沐寒抬眼瞧他,嘴角忽地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答得干脆利落:“没带。”

    陆时闲脸上的期待霎时褪得干干净净,眉梢一挑,不甘心地追问:“那他给我那乖徒儿带了没有?”

    “自然是有的。”沐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明晃晃写着“这还用问”,“小公子的那份,王爷怎会落下。”

    “师兄!你好偏心呢!”陆时闲拖长了声调,旋即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开了,嘴里还含糊嘟囔着什么。

    府门外,顾盛泽与林婉已驻足观望了半晌。二人的目光随着院内那一双人影移动,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林婉唇角一扯,语带讥诮:“你瞧瞧,明面上称作二公子,背地里却这般搂抱亲近,成什么体统?谁家兄弟是这般相处的?依我看,那名分怕是早就坐实了。”

    顾盛泽轻咳两声,压低嗓音:“夫人,慎言。弟妹前前后后为见轻张罗的,皆是好人家的女儿,也从未听闻他有那等癖好。此话关乎清誉,在外头断不可乱说。”

    “说亲?女儿家?”林婉眼风扫来,满是不以为然,“哪一桩成了?若真成了,这府里早该有小世子绕膝了。见轻今年二十有四了吧?搁在别家,早该儿女成群了。你不提我倒忘了,前些年你办的那桩好事,太子是顺水推舟娶了宋家女,可曾念过我们半分人情?反倒白白惹了弟妹嫌恶。”

    “哎哟夫人,陈年旧事了,还提它作甚……”顾盛泽面露无奈。

    林婉轻嗤一声,不再看他,转身便走,竟将今日来顾府提亲的正事忘了个干净。

    只余顾盛泽独自立在朱门外,望着院内早已不见的身影,若有所思。

    若顾见轻当真钟情于男子,于他们二房而言,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第27章 真正男妾

    次日, 颜可期照旧往太学。

    晨光洒在太学门前的青石板上,宿逸迁正立在阶前,难得眉目舒展, 笑意盈盈。

    见颜可期与林若丰一前一后走来, 他抚须颔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今日一早, 喜报便传到府上。探花与榜眼皆出自我太学门下, 实乃幸事。你二人皆年少有为,往后更要勤勉自持,不负圣恩。”

    颜可期恭敬行礼:“学生谨遵太傅教诲。”

    林若丰亦是躬身, 只是唇角扬得极高, 目光掠过颜可期时,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承蒙太傅栽培。”

    学堂内, 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一众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议论声低低嗡嗡作响。

    见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投来, 艳羡、探究、敬佩,兼而有之。

    司闻宣从后排蹦跳着过来,一把拉住颜可期的袖子, 圆脸上喜气洋洋:“可期!我中了!虽只是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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