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套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
他故意没早早起床去敲门,反而一直磨磨蹭蹭的。眼瞅着日头高悬了,快到各家各户生火做午饭的档口。
他这才回了屋,换了身衣服,拎着昨天淘来的礼物,敲响了东厢房的榆青木门。
“咚咚咚。”
“谁呀?来了。”门内传来一个温婉和缓的女声。
紧接着,门轴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站在门后的正是蒋丽金。她穿着一身朴素整洁的灰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看着外面站着的陆文渊,蒋丽金先是一愣。
随后她脑子里一过,猛地认出了来人。
作为体面人,哪怕她心里对眼前这个少爷并不怎么看得上,却依旧笑得亲切又温和。
“呦,怎么是小陆同志呀?快进来坐。”
陆文渊拎着礼物客客气气地跟着进了屋。
屋里头和陆文渊的房子里陈设的差不多。都是简单的装饰。
靠窗边的书桌前,许国志正伏在案头,手里捏着钢笔,在草稿纸上推演着什么。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头也没抬,随口问道:“丽金,谁来了?”
蒋丽金一边给陆文渊倒水,一边笑着说:“老许,是小陆同志,跟咱们一起坐克利夫兰总统号一条船回来的。你前两天不还念叨过他吗?忘了?”
蒋丽金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朝陆文渊抱歉地笑了笑。
陆文渊同样回了个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国志平时可不会轻易念叨自己,就算念叨自己,那也绝对没好话。
不过陆文渊全当听不懂。
许国志一听这话,动作顿时顿住了。他放下钢笔,转过身,隔着眼镜上下打量着拎着纸包上门的陆文渊。
与夫人蒋丽金不同,他是个直肠子,做不来虚与委蛇那一套。
看见陆文渊拎着礼物上了门,他却连身子都没起,就是面上看着都淡淡的。
“小陆同志啊,来了就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