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一份时间掰成八份来用!
在这样极端的钻研下,就连道具的耐久度都被他消耗了不少。
这几天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陆文渊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一旦被高教部分配到中科院或者什么尖端研究所,跟那些真大佬坐在一起,不出三天就得露馅。
他原本正绞尽脑汁地想,该编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主动申请去基层工厂避避风头。
万一不行,也只能临时抱抱佛脚。
这些日子无论是耶稣、玛丽亚,玉皇大帝......各路神明让他求了个遍,只求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黄松龄和艾大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黄松龄来的路上,将要说的话想了又想,谁知一瞧见陆文渊本人,他唬得连自己要说什么都险些忘了。
“小陆同志!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
艾大炎瞧见陆文渊此时的样子,也是大为惊讶。
原因无他,陆文渊这些日子足不出户,也不需要社交,废寝忘食地研读数学,才粗粗入门,因而也忘记了打理自己。
如今的他面色青白,两腮凹陷,俨然一副沉迷知识,不顾自己身子的学痴形象。
一瞧见这样的陆文渊,黄松龄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艾大炎倒是直爽:“小陆同志,你这……身子骨受得住吗?别为了读书熬坏了身体,那可是咱们的本钱啊!”
陆文渊心里苦笑,他何尝想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实在是箭在弦上,临时抱抱佛脚罢了。
他面上谦虚道:“让首长们挂心了,学生只是想趁热打铁,多补补课。”
寒喧几句后,黄松龄单刀直入:“小陆同志,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工作分配的事。”
来了!
陆文渊心里“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只能先看高教部那边是个什么章程了。
他面上一副期待的样子,“首长请讲。”
“是这样的。”艾大炎接过话茬,“你的专业是机械工程,这在咱们国家的工业领域还是一片待开垦、待开拓的土壤,按理说,应该把你放在部委或者研究所里搞理论......但是呢,咱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最缺的是理论联系实际的人才。”
黄松龄紧紧盯着陆文渊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试探性地说道。
“所以,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想先安排你去首都第一机床厂锻炼一段时间,从基层一线看起,摸一摸咱们国家工业的家底。当然,待遇绝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出来。”
两位领导本以为,这个娇生惯养的资本家少爷听到要被下放到满是油污的车间,肯定会大闹一场,或者面露不满。
他们甚至连安抚的腹稿都打好了。
然而,陆文渊听到“首都第一机床厂”这几个字时,整个人先是愣住了。
紧接着,他的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机床厂好啊!机床厂可太好了!
他这几天最怕的就是高教部看在他那个爹的面子上,给他弄个什么特聘专家的头衔,或是脑袋一热干脆把他丢进什么保密项目里去。
真要是那样,他上任第一天就得露馅被抓去吃枪子。
现在好了,是技术员!
这不就是后世工厂里的画图狗吗?
不用带团队,不用搞研发,每天就躲在角落里照着实物画画零件三视图。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岗位啊!
感谢圣母玛利亚,感谢玉皇大帝,感谢耶稣、感谢三清祖师......
我陆文渊,活了!!
陆文渊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表态。
“两位首长!你们的安排,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黄松龄和艾大炎:“......啊?”
“实不相瞒,我正准备向组织写申请书呢!”陆文渊继续说。
“我当然想如同各位前辈们一样,带领团队搞科研、攻项目,可我毕竟不了解我国工业的实际情况,咱们搞工业建设,那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对于我来说,想要更好地了解工业发展,最好的地方就是前往基层生产一线接受锻炼!”
“我自己早就打定主意想要去工厂锻炼,着是为了摸清咱们家里的工业底子到底有多厚,只有摸清了家底,将来搞科研才不会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啊!”
“请放心,我坚决服从安排!”
这一长串的话倒把黄松龄和艾大炎震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这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