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阳正坐在屋里和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在他身旁是一摞摞棉衣工作服,还有一双双的靰鞡鞋。
李云澜被张松林喊来了,正坐在桌前记着一个个人名。
“松林,这咋回事?不是说公社要几个人干活吗?怎么突然就是什么红星陶瓷厂的临时工了?咋回事啊?这怎么还有棉袄和靰鞡鞋?”虎山大队的书记拽着张松林不撒手,为了凑五个人,他们可是喊得嗓子都干了,才凑出五个名额,来到这里以后好吃好喝的不说,现在突然告诉他们,要发棉袄和靰鞡鞋,还是工作服棉袄,胶底的靰鞡鞋,更夸张的是,这些来的人,都是红星陶瓷厂的临时工?
红星陶瓷厂是什么厂他们都知道,那是市里最厉害的厂之一,这种花钱都拿不到名额的好事,怎么突然就变了?
“老张,咋回事啊?”
其他大队的干部也都傻眼了,说得好像找几个苦力一样,有的大队差点抽签选人,现在可好了,居然是红星陶瓷厂的临时工!
“你们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人家风阳的主意,具体我不清楚啊,你们知足吧,我们大队一个名额都没有呢。”张松林也是看得心脏一抽一抽的。
风阳这一手,连他都被玩了。
“不是烫手山芋吗,怎么就这样了?”十六桥大队的书记摘掉狗皮帽开始挠头。
若是知道这好事,说什么也给自己儿子安排一个啊!
红星陶瓷厂啊!
“还能换人吗?”
有干部小声询问。
王春阳耳朵尖听到了,敲了敲桌子一翻白眼道:“你们t叽歪歪说啥呢?都听好了,今天来的是哪一些人,明天,后天,乃至以后来的就要是哪一些人,谁也不能中途换人,另外这些人的名单都是要报到红星陶瓷厂的,别想一些有的没的,排队都排好了,也吵吵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老子,老子要是不知道,就等中午见了风阳,让他和你们说!”
一时间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虎山大队的书记赶紧跑过来,咧嘴道:“春阳,他们有工钱吗?”
如果是红星陶瓷厂的工人,就算是临时工,必然也会有工钱的。
“想知道?”
“想!”
“你让明珠陪我睡觉我就告诉你!”
“滚你个王八犊子的,明珠是你姐,我算过了你们没出五服,你们要是敢乱来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一听是打自己闺女主意,虎山大队的书记气得暴跳如雷。
有没有工钱,都想知道。
“工钱是有的,一天五张毛票,每天日结,一天两顿饭,早上来了一顿,平时和今天吃的都一样,吃饱为止,中午一顿,中午有鱼有肉也是管饱的,说得很明白了吧?”王春阳一听与村花李明珠彻底没戏,也是骂骂咧咧的。
“五张毛票?”
“还是日结?”
“中午有鱼有肉?”
一片哗然。
这些主动来的一个个差点激动的跳起来,一个个苦了一辈子,这种好事想都不敢想的,怎么突然就落在了他们头上,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工人阶级?
“我是工人了?”
“对啊,我们现在是工人了!”
这些因为家里困难,或者是想给家里省点粮而来的,一个个嘴巴都快笑歪了。
“老秦,听说你们大队凑不出人,还抽签的?抽中谁了?”
“杨老头抽中的,一家人懒得要死,这不把他家的闺女推出来了吗,玉珍啊,你这丫头是有福气了啊,今天开始你就是红星陶瓷厂的临时工了啊,是工人阶级了啊!”
秦山已经能想象到,杨老头他们一家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绝对会哭爹喊娘的。
来的人中,只有杨玉珍是女子。
“玉珍,你看看能不能住在你二哥三哥家里吧,别回去了,不然你回不来的。”
红松大队的一个干部提醒杨玉珍。
杨玉珍连连点头。
“那个,春阳啊,这些工作服和靰鞡鞋,这些东西都是给工人了吗?”老书记陈雷忍不住问问。
就这一身棉衣工作服,加上一双靰鞡鞋,就值很多很多钱的!
一听这话,王春阳也皱眉了。
市里送来了二百套,其中八十套是红星陶瓷厂给的,一百二十套是市政府那边拨下来的,市政府那边拨下来的不是棉衣工作服,就是黑布棉衣棉裤。
这些是给这些工人,还是借给他们穿,他也不清楚。
“不知道,得问风阳,但有一件事能确定,那就是你们只要一直工作,这些棉衣靰鞡鞋绝对属于你们的。”
“风阳,这红星陶瓷厂临时工的活能干多久啊?”
“老子咋知道啊,不过风阳说过三五年这活也干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