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大队。
秦山坐在大队看着杨玉珍单薄的衣服和一双满是补丁的破老棉鞋,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其他来的都穿得还算厚实,只有她。
“姑娘啊,你咋不多穿点?”
“她想啊,还不是杨老太和杨老头干的好事啊,这要是他们杨继伟去,保证穿得严严实实,暖暖和和!”
“这老杨头真是造孽。”
其他四个要去干活的,也都忍不住叹气。
“玉珍,来,套上。”
秦山把自己深蓝色的破大衣脱下。
“书记,你穿,我不冷。”
杨玉珍赶紧摇头。
“穿着,你这孩子,哎,你二哥三哥他们都在那边,去了你和他们借个棉袄穿吧。”秦山硬是披在了她的身上。
大院。
杨学业早早地爬了起来。
张银玲也在给麦饼和麦穗两个小丫头穿棉袄,毕竟现在早上有豆腐脑吃,小家伙们一个比一个积极。
“学业,听说我们公社每一个大队都会来五个干活,你说红松大队那边会来谁啊?可别把你大哥送来。”
张银玲很担心这种情况,毕竟一旦大哥来了,估计又要纠缠上了。
这段时间可是来闹了好几次,只是连大院的门都没能进来。
“不会,我大哥这人好吃懒做,公社安排的活他不可能干的,对了,风阳这两天忙啥的,我看天天有大车来。”杨学业一直在老宅子那边忙着打家具学习,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进山挖高岭土,具体我也没问。”
“高岭土,那是啥?”
“说是制作陶瓷的土。”
“土也值钱?”
夫妻俩聊了一会,就有人来拍门了。
“大姐!”
“大姐开门啊!”
棉铃跑来了,对着门一顿拍。
“哎呦,棉铃来了啊,进来进来。”杨学业笑着打开门,看着穿得和小熊一样的棉铃,揉了揉她的虎皮帽。
“小姨!”
“小姨!”
麦饼和麦穗高兴地跑来。
“大姐,妈妈说你谷子来了,在外面,谷子是什么?”棉铃没听懂就跑来了。
“谷子?”
张银铃疑惑。
杨学业一怔,转身向外面走去。
一看自己男人离开,张银玲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不会是小姑子杨玉珍来了吧?
杨学业来到前院,就看到一个裹着大衣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来回张望着,脸冻得通红,正是他的妹妹杨玉珍。
“小妹,你,你怎么来了?”
杨学业错愕。
“二哥!呜呜呜”终于看到二哥的杨玉珍委屈地跑过去。
“学业?”
“哎呀,这是学业啊,这我都不敢认了!”
“哈哈,学业现在可是木匠呢!”
秦山他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啊,书记,叔,四伯,你们来了啊,去我屋里坐坐吧,这外面冷。”杨学业这才注意到秦山他们。
“老秦,你们去你们去,这骡我牵去喂喂!”
张松林一看笑着示意。
跟着来的骡子也是有口福了,寒冬腊月吃得少,不可能吃饱饭的,可来到这里以后,吃的全是精饲料。
其他大队来的人不少都围在马槽,看着一群骡子吃。
“小妹,出啥事了,你咋跟着书记他们来了,爸妈欺负你了?”杨学业忍不住问问杨玉珍怎么回事。
“呜呜,大哥抽到了签,不,不想来,爸妈就让我来,呜呜,我早上去找爸要个棉袄穿,他还打我呜呜呜”杨玉珍委屈地哭了起来。
秦山他们听了以后也都纷纷叹气。
杨学业气得脸都青了,赶紧带着他们进了屋。
一进屋,众人就感觉到一阵暖意。
上海座钟,暖水壶,收音机,上好的崭新家具,挂的画,摆放的瓷器,玻璃水杯
秦山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条件啊?
“玉珍,你咋来了啊?”张银铃大着肚子出来了,一看还真是自己小姑子来了。
“二嫂,呜呜”
当得知杨玉珍遭受的待遇以后,张银玲倒也不奇怪,之前杨学业和杨奇在家里,老两口有什么活都安排给了这两个儿子,现在家里就剩下杨学业和这个闺女,就那老两口的,有事肯定让着闺女顶上。
“二哥,爸妈最近还让我嫁人,说要找个能给一张大团结和两尺布票的。”
“我不愿意,大嫂还骂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