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印老道士在心底一叹,说道:“你也不算是贫道行了拜师礼的弟子,‘师父’这种称呼就真的算了。”
易相逢没有继续反驳云印老道士的话,只是低眉顺眼道:“那晚辈在之后,应该如何称呼您呢?”
云印老道士见这眼前温柔地不像话的女子,感觉很不自在。在他偷偷离易相逢远了一些,才道:“易道友与贫道的修为相差无几,日后以平辈的身份共处便好。”
易相逢目露迟疑:“可是,在下毕竟是云印长老您徒儿的妻子,若是如此唤你,那长老您徒儿那边的话……”
“直接各论各的吧。”云印长老一锤定音。
易相逢微微勾唇,说道:“那便依云印长老所言吧。”
敲定称呼后,云印老道士又问:“不知道易道友有何事找老夫?”
她眨了下眼睛,说道:“我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云印长老解惑。”
“道友请说。”云印道。
“在下虽然学艺不精,无法完全悟透无极宗法门,却也自负我这山门的阵法也不可能轻易破解。然而,贵宗却在并未惊动的我的情况下,走出了外面的迷魂阵,这让我颇为费解,”易相逢话音一转,继续道,“难不成,贵宗也有对阵法造诣破深的弟子?云印长老不妨替在下搭个桥,让在下与那精通阵法的弟子共商阵法一道。”
“你说这事儿啊?”云印老道士抚了下胡须,说道,“我剑阁弟子只会练剑,自然是不懂什么阵法的。”
易相逢眸光微动。
云印老道士又道:“不过当时有一只鹦鹉,不仅偷偷啄了我们几口,还大肆嘲笑我们。我们一生气,就想把这嘴碎的鸟拔了毛炖了。于是,它逃我们追,就这么一追,便出了那让人晕头转向的阵法,之后便来到了你的宫殿前头。然后,那只鹦鹉便不见了踪影。”
“敢问长老,那是一只什么样的鹦鹉?”易相逢问道。
“不得不承认,那鹦鹉身上五彩斑斓的颜色很是好看,尾羽也很长,脸上还有一对儿腮红。不过,那双黑色的一双豆豆眼总感觉在鄙视你。”云印说着这鹦鹉,有些咬牙切齿,显然是被这鹦鹉烦得不行。
“五彩鹦鹉?”易相逢一时有些怔愣。
“难道易道友知道这鹦鹉的线索?”云印老道士顿时激动起来,“道友若是知道,还请告诉贫道。那日这鹦鹉戏耍我们剑阁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师父,相逢,你们在聊什么?”他的声音忽地传来。
易相逢循着这道声音看去,只见他正朝自己走来,腰背笔直,步伐轻盈。
她再往他身后一瞧,便看见院子里那群倒地不起的剑阁弟子,就像是风干的咸鱼似的。
看着这副情景的易相逢眼皮一跳,随即问道:“就这样让他们躺在地上,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了,”他爽朗地笑了几声,方才继续说道,“这些弟子皮糙肉厚的,等晚上就会自己爬回去了,明日醒来又能上房揭瓦了。”
易相逢的视线在他身上和那群全部倒地的剑阁弟子身上来回晃动了一下,有点迟疑道:“你曾经也被打得这么惨过吗?”
在床上的时候,他都这么敏/感,就是摸一下腰都会喘不上气儿,感觉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那种。她感觉这么敏感的人,应该不怎么耐打才对。
他眨了下眼睛,将自己散下了一缕发别在耳根后,说道:“我当然没有被打得那么惨了,都是我把别人打在地上趴着起不来。毕竟,我很怕疼嘛。”
云印老道士心觉若是不打断他们,这两人怕是你问一句我问一句停不下来。想到这一点,他插入两人的谈话,直接问道:“所以易道友知道那只鸟的下落吗?”
易相逢转过头,朝云印露出营业式的笑容:“我曾经见过这鸟,当时也被那鸟戏耍了一番,不过之后,就再也不曾见了。”
云印老道士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闷闷地喝了一口酒才说:“徒儿你和易道友在这儿玩儿,为师去调教一下他们。”
说罢,云印老道士便来到了院子里,逐一讲解这些弟子和他对战时究竟有哪些不足之处。
而他在云印喊出对易相逢的称呼时,便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师父称呼你为道友,这岂不是以平辈相称?还有那只鸟,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说道:“你师父说,我与他修为相近,自然当以平辈相称。”
在修真界,你的实力将决定别人对你的称呼。毕竟易相逢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合体修士,修为也低不到哪里去。若是她遇见修为比自己低,但是年龄比她大的修士,那为年长的修士依照修真界的惯例,还得乖乖称呼她一声“前辈”。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师徒之间,即便弟子的修为超过了当师父的,但因为师父对自己的恩情,除非师徒反目成仇,弟子还是会老老实实称一声“师父”。
经过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