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父帮她问出了她的疑问:“不对啊,既然你知道,为啥还将她当作普通女子这么照顾?”
“因为,没有必要揭露别人的小秘密吧,”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师父你不是跟我说过,许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无奈,都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小秘密。而她的身上虽然血气冲天,但却唯独没有煞气。所以,她就算是杀人,也不是在滥杀无辜。这样,不就够了吗?”
站在竹屋外的她,抿紧了唇,心头一片滚烫: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老道士似乎被他的这番话噎住了,半天没有一点儿声音发出。
他道:“师父,其实徒儿觉得宗门的做法有待商榷。”
老道士:“你有什么想法?”
他:“其实我们剑修,不就是主打一个舍生忘死,勇往直前的吗?如果今日顾忌这个弟子伤了,这个弟子残了,又怎么对得起手中的剑?”
她想,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定比太阳还要明亮。她时常会担心他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但是,她却对这个样子的他移不开眼睛。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样子的他。
“师父,你先别急着皱眉,听徒儿把话先说完,”他的安抚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徒儿觉得吧,宗门对徒儿的看得太紧,其实不利于徒儿的发展。师父你想啊,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遇见了很大很大的灾祸,需要徒儿上前抵挡,但是,这个灾祸,徒儿若是去抵挡的话,很可能会死——”
她听见他的话,心中一紧。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若是真有这种灾祸,不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先上,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全的瓜娃子,去逞什么能!”听不下去的老道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哎呀,师父,您别生气,徒儿只是做了一个假设,您别当真。”他的声音传来。
老道士重重地哼了一声。
接着,竹屋内传来倒水的声响。隔着那层窗子,她模糊地看见他将茶盏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老道士。
“来师父,您先喝口茶消消气。”他道。
老道士似乎是瞥了他一眼,又冷哼了一声,然后揭过他手中茶盏,喝了一口茶。
下一刻,老道士直接喷了出来。
“你这个逆徒,你给为师的是哪门子的茶水,怎么一股子馊味儿!”老道士失态大叫。
“啊,不好意思啊师父,徒儿忘了这壶茶水是徒儿半月前来宗门取迷药时煮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心虚了。
她:……
感受着竹屋外的阵阵热浪,她觉得老道士没将这口茶水喷在他的脸上,也算是师徒情深了。半月前煮的茶水放到今夜给人喝下,那味道一定妙不可言……
她心道。
老道士也不说话,仅是将脸对着他的方向,似是在盯着他看。
“要不这样吧,师父……”他小声地说道,“要不徒儿立刻在煮一壶茶水,给您赔个不是?”
老道士没有出声,只是盯着他。
似是被老道士盯的受不住了,他从储物带出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红漆食盒,将其放在桌子上,然后往老道士的方向推了推。
她在竹屋外头隔着窗纱眯了眯眼睛,总感觉这食盒很是眼熟。可惜,她不敢用神识探测,否则,屋内的师徒两人一定会发现她的存在。
“师父,您别生气了,徒儿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徒儿用这盒糕点给您赔罪好了。”他说着,伸手将食盒打开。
老道士又盯了他一会儿,这才看向食盒。
“哟,这些糕点倒是精致的很,怎么,还是你下山后专门给为师带的?”老道士语气凉凉地说道。
他嘿嘿笑了一下,劝道:“师父,您先尝一块儿,看看好不好吃吧。”
“行,居然是你的心意,为师便也不推辞了。”老道士淡声说着,然后用兰花指拈起一块糕点。
糕点入了老道士的口中,老道士似是皱了下眉头,然后赶紧将糕点吞入腹中。
“这糕点怎么这么甜?”老道士有些不满地说道,“要是为师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也不喜欢吃这么甜东西。”
他低下头,愈发心虚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觉得那个食盒这么眼熟了。
“该不会,”老道士的声音再次从屋内传出,并陡然拔高,“这个盒子里的糕点,不会是给那个血气冲天的女人带的吧?”
他的头低得更厉害了,语气也发虚:“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您……”
老道士沉默许久,叹道:“徒儿啊,我看你是彻底陷进去了。”
“师父,我没有陷进入,”他弱弱地反驳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如果徒儿真的陷进去了,就不会连夜赶回宗门,而应该和她在外面拜堂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