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天际, 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片乌云,将皎洁的月亮遮蔽。
夜色正浓时,在他身上悄悄做了标记的她, 入了剑阁。而剑阁的护山大阵, 在她进入之时,只是微微泛起涟漪, 随即归入平静。
她来到一间点着蜡烛的竹楼前,用符纸收敛气息的她,看向窗口发出来的烛光。
烛光是暖黄色的,很温暖,就像是他一样。
她这样想。
“我说, 徒儿啊,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女魔头了?”竹屋内, 传来一位老道士的声音。
站在竹屋外的她微微一愣, 其实她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但是, 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什么女魔头?师父,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女孩子呢!”他有些气愤的声音传来。
她垂下眸子,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
“哟——”屋内,传来老道士戏谑的吆喝声。
即便她不看屋内的情景,也能想象出老道士那挤眉弄眼的滑稽表情。
“也就是说,你真的喜欢她喽?”老道士调侃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父!”他有些气恼的声音,从屋内传入她的耳中,“你都这么大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这是徒儿自己的事情!”
“哟,自己的事情怎么不在外头处理好,还要回宗门躲情债?”老道士的声音,持续从屋内传出,“我可是听说了,你在老关头那里,要了一大瓶迷药。怎么?把她药晕了就自己偷偷跑回宗门,连话也不敢和人家当面说清楚了?”
“关峰主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我都交待他了,不要把这种事情透露出去了。”他不满的声音传出。
隔着窗子,她只能依稀看见屋内有两道模糊的人影,但她却能通过他的声音,想起他皱起眉头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将他的眉头抚平。
“啧,你还不知老关头的德行,就一壶酒的事儿,他不就什么事情都说了。”老道士满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关峰主明明答应我了!”他激动的声音响起,
同时,屋内传来凳子急速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似乎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所以忍不住从地面站了起来。
他口中的关峰主,她曾经听他提起过。
这位关峰主,本是杏林门的掌门。至于杏林门,其实是修界中的第一大医修宗门。
由于修士动不动就爱干架,故而修士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再加上医修十分稀缺,所以,医修就成了各大宗门的抢手货。
而一般在修真界成为抢手货的东西,要么被人掠夺,要么自身有极其强悍的自保能力。
于是,战斗力并不强的杏林门选择以成为剑阁一峰的形式加入剑阁,以求剑阁的庇护。而剑阁在庇护下,杏林门的医修也为烧钱的剑修带来了极大的收益。
总的来说,杏林门和剑阁算是实现了双赢。
从屋子里因他起身,导致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后,屋子里许久没有传出交谈的声音。
良久,她听见他服软道:“抱歉,师父,弟子刚刚不应当那么激动。”
说罢,她听见他再次将凳子拖了回来,然后再次坐上凳子而发出的声音。
“唉……”老道士叹了口气,说道,“徒儿,你应该明白,你天生有一颗玲珑剑心,乃是练剑的奇才。我们剑阁百年来的期望,可全都压在你身上了。”
“师父,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他有些无措地说道。
“为师很少和你说这些话,但是也希望你明白,你身上的担负着的宗门的责任,”老道士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剑阁内,许多双眼睛都在关注着你,更何况你和那位姓易的女子走的那么近,我们实在是担心,她会毁了你!”
“师父,她不是这种人!”他辩解道。
“不是这种人?”老道士被气笑了,“你可知道,她身上血气冲天?这种血气,也不知道是伤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能有的。”
“师父,你见过她?”他问。
“你在外游历期间不是回过一次剑阁嘛,我发现你身上沾染了一些血气。我不放心你,在你离开剑阁时,就跟着你看了她一眼。碍于你的情面,为师并未对她动手,”老道士冷笑一声,说道,“好在你身上保命符没有什么反应,否则,为师可不是看一眼就轻轻放过她了。不过,自那以后,剑阁便加强了对你的重视。所以,即便没有那一壶酒,关峰主也会将你的事情禀报给剑阁的。”
“师父,其实你们没有必要对她这么防范,”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弟子生性愚钝,但是,弟子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感觉到她身上冲天的血气。其实,弟子一直都知道她身上背负着许多条人命,从一开始见她时就知道。”
她愣住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