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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牵着马县令随即一僵,胖胖的身体十分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这位腆着大肚子的县令僵硬的转过身,朝将军道:“正是下官,承蒙将军记得下官,下官不胜惶恐。”

    将军扫了一眼县令身上那分外醒目的官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县令也骑上马,与我一同并行入城吧。”

    “下官遵命。”县令硬着头皮道。

    于是,在众将士挪揄的目光中,县令硬是拼了老命才气喘虚虚地爬上了马,引来士兵们的一阵嗤笑。

    将军凉凉的目光朝一众士兵扫去,顿时,士兵中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白水镇外,骑马来到西城城门口的将军勒马停下,大军也随之停下脚步。

    “林旭何在!”将军冷不丁地喊道。

    话音落下,将军身前已然落下了一位道士。

    这道士身披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水火袍,头发被一根色泽暗淡的木簪子随意挽起,脚下踏着一双老旧的灰色十方鞋。

    他黑色的胡须打着结垂在胸前,眯着的眼睛仿佛下一瞬就要睡过去。

    而他的右手则抓着一杆破破烂烂的旗子,也不知道是要去算命还是要去讨饭。

    名为林旭道士朝将军随着地拱了拱手示意自己来了,然后就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

    看着这么一位的邋遢的道人,县令竟然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手中的缰绳顿时一松,险些摔下了马。

    “如何了?”将军看到这人失礼的行为也不恼,反倒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法术已成。”名为林旭的道人摆了摆手中黑旗道。

    “好!”将军大喜过望。

    接着,将军又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林旭“嗯” 了一声后,便径直离开。

    白水镇内,有些百姓注意到了城外的大军,便有些惊奇的往外看去。但是迫于这支军队的赫赫威势,这些百姓均不敢靠得太近。

    看着白水镇一片繁荣的景象,将军歪了歪头,看向身侧的李栓。

    “李栓啊……”将军轻声开口,“你说,公然污蔑朝廷命官,鼓动城中百姓企图谋反,应当如何论处?”

    李栓只觉耳中嗡了一声,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良久,李栓也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吐出了这两个字:“死罪。”

    这一刻,李栓仿佛猜到将军想要干什么了。

    梁国律法中,单论煽动百姓谋反的人便是死罪,那么,被煽动的百姓的结局,从来都只有一个。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左手握住方天画戟的将军哈哈大笑,仿佛一只恶鬼从修罗地狱中爬出。

    接着,将军猛地一转头,看向自己身侧已经僵住的县令,又问道:“本将军且问你,若是有百姓企图谋反,应当如何?”

    县令哆嗦着唇,竟然是差点连马都坐不住了。他哆哆嗦嗦到:“按,按照,按照梁国律法,一律,一律剿灭。”

    “那本将军再问你,白水镇百姓不辩是非,听从反贼颜清月的话意图忤逆本将军,忤逆朝廷,本将军该不该杀?”

    “该……”这一刻,白水镇县令险些哭了出来。就问这将军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他怎敢说一个不字。

    手握方天画戟的将军将其朝前一刺,那迅疾的破空声朝着白水镇的方向而去。

    面具下,将军的嘴角向耳根咧开,带着疯癫的兴奋在眼球中横冲直撞。接着,将军分外愉悦的声音响起:“儿郎们哪,诛杀逆贼,一个不留!”

    “诛杀逆贼,一个不留!”

    “诛杀逆贼,一个不留!”

    “……”

    军队的口号如同战场上的擂鼓震天响起,他们的眼球中充斥着和将军如出一辙的癫狂。仿佛杀人对他们来讲,已经成了一种上瘾的活动。

    正当千军待发之际,忽的,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从城内冲了出来,硬生生阻拦了大军的步伐。

    而城内的百姓听城外军队的动静,哪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故而已经在跑路的路上了。但依旧有些老弱病残者不便行动,因此被落在了后面。

    “老李,你一介草民怎么能在大将军身边呢,还不快跟你大哥我回去。”从城内冲的高高壮壮的男子,正巧站在城门的最中间。

    高高壮壮的男人知道,他这番冲出来,定然凶多吉少,但是,城中百姓又何其无辜。

    看到李栓在这位将军身边与其并行,高高壮壮的男人寻思,李栓应当是有些分量的。

    他不要脸的想,说不定将军看在李栓和自己的这层关系上,会迟疑半分。

    而这点时间,或许便能让一些百姓逃脱了吧。事到如此,他也看出李栓是将军安插的卧底。能救一个人便救一个人,就当是他为李栓赎罪了吧。

    李栓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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