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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衫男子双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坐起,其行动之缓慢,显然身体还没缓过劲儿来。

    郑元武有些看不过眼,伸手一提将其从地上拽起来,却感觉青衫男子将重量全都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劳烦壮士了。”青衫男子不好意思地朝郑元武笑笑。

    望着青衫男子感激的眼神,郑元武点点头。

    不过这点儿重量,对于郑元武这种习武之人并不算什么。

    “给你施个除尘诀。”颜清月道。

    青衫男子只觉一缕风拂过周身,浑身就像被水汽环绕。然后,最外层的长衫在振动中渐渐变得干净,水汽也在振动中逐渐消失。

    他感觉很是奇特,心说这女子应当是修道之人。

    “喏,换上。”一件叠好的藏青色衣衫被女子递过来。

    不知何时,女子手上盘着好的绳索被这衣衫所取代。

    “换完衣服就跟我上马车,收起你那点儿逃跑的小心思。”女子虽是朝青衫男子笑着,语气的威胁之意却也明明白白。

    “郑镖头,他就麻烦你了。”颜清月朝郑元武客气道。

    “好的,颜姑娘,你且放心去马车休息吧。”郑元武微微颔首。

    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青衫男子苦笑一声,又看了看周围那胳膊比自己腿还粗的壮汉,心说这还能怎么跑?

    ……

    马车上,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坐在颜清月对面,腰杆笔直。

    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已经将自己拾掇一番的男子,眉宇间流露出一抹书卷气,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的。

    “颜姑娘,不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男子直视颜清月,目光不避不闪。

    第24章 流民 总是要试试的

    他本是一介书生, 如今身无长物。思来想去,这女子强行将他绑来,恐怕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关于梁国的消息。

    既然知道对方所求, 那便有了回旋的余地, 故而他生出些许谈判的底气。

    只见眼前双眼缠着黑绸的女子微微一笑, 说道:“这事儿倒是可以先放到一边,不如我们先互相认识一番, 交个朋友。”

    男子心说:如果不是打不过你, 我其实并不想和你认识,更不和你交朋友。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哪天被你弄死了, 我都不奇怪。

    见男子不发一言, 颜清月也不恼,笑了笑才道:“为表诚意, 我先来吧。我叫颜清月,乃是游历四方的乐师。在齐国时,因受故人所托,需要压一趟前往梁国的镖。

    而我曾听说梁国十分排外,故而心中里也有些不踏实。不曾想, 今日有幸与阁下相遇,故而想请阁下与我一同前往梁国, 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先前之事多有得罪, 还望阁下勿怪。”

    男子保持得体的笑容, 心说:这场面话倒是说得好听, 先前自己被绑的那番经历倒是半句不提。不知道的人若是听了这番话,怕不是真会认为自己和这女子一见如故。至于怪罪这种场面话,他就是真想要怪罪, 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

    对方说了些好听的场面话,本就处于劣势的男子自然也不会撕破脸皮。他礼貌性地笑了笑,说道:“罗非白,梁国人。”

    与颜清月给出的消息相比,这点儿信息简直少得可怜,充满了敷衍的意味儿。

    听见罗非白这么说,颜清月也不恼,只是笑道:“既是梁国人,为何不在梁国。我可听说,梁国对外应该是关起国门的。”

    话外之音,是说罗非白离开梁国有偷渡的嫌疑。

    罗非白淡淡一笑,道:“梁国虽然很少与他国往来,但想要出梁国也不是没有正式的官方渠道。古人曾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为了让本国学子增加见识,梁国自然也会对外发放少量的游学名额。”

    颜清月轻笑一声说道:“那想来,罗公子对梁国之内的情况一定了如指掌。那到了梁国后,小女子还真当要指望罗公子了。”

    罗非白眼神微动,刚要说什么,马车便猛地一震。骏马的嘶叫从车外传来,郑元武的声音也从外传入。

    “颜姑娘,你们且小心一些,有东西要过来了!”握着刀的郑元武目光发冷,浑身紧绷。

    马车外,郑元武死死盯着前方。

    远处,尘埃弥漫,似是有什么东西浩荡而来。

    稍微离得近些,盯着前方的郑元武却是一怔。

    只见一群流民,正缓慢朝马车的方向走来。他们衣不蔽体、目光呆滞,无法挺直的腰杆佝偻弯曲,手臂无力地在身侧摆动,如同一群被驱赶的行尸走肉。

    流民如无边的浪潮向众人涌来,那空洞的眼神仿佛无底的深渊,令人心悸不已。

    饶是郑元武走南闯北,也从未见过规模如此庞大的流民。

    “颜姑娘,趁这群人还没过来,不如我们绕道走吧。”郑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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