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样想着,闭上了眼。

    但才闭上眼又难以置信地睁开了。

    他屈起的膝盖,感到了一点异样。

    梅时青震惊地动了动,随即默默朝后移开了些。他轻轻喊了声“陈冼”,敏锐地察觉到这人呼吸一滞。他是醒着的。

    不是在做那种梦,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

    蛰伏已久的慌乱和猜忌冲上了心头,就在梅时青要忍不住打开灯质问时,听到了从隔壁传来的动静。

    “……”

    梅时青起身的动作顿住了,脸也红了,他想: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合理了,毕竟心理上陈冼才刚成年,这种事不好意思和他直说也在情理之中。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惊惶了一场,此刻几乎是劫后余生地吐出口气,重新背对着陈冼躺了下去。

    次日早,梅时青抱着引导孩子健康成长的责任心,止言又欲地对陈冼说:“你身体发育成熟了,有反应是正常的,不要不好意思,也不用过分压抑它。”

    陈冼正校对着卷子,闻言朝他抬头,很茫然地“啊?”了一声。

    梅时青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蜷起来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担任这方面的老师,但既然开了头,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如果过分压抑,可能会有炎症和疼痛的。”

    陈冼这才知道梅时青在说什么,他深吸了口气,把头重新埋下去。

    但梅时青还在不依不饶:“陈冼,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毕竟比你大了十岁……”

    陈冼真的很想告诉他:梅时青,我是活了十八年,不是八年,这事儿我指不定比你知道的还多。

    但难得梅时青有这样憋红脸的时刻,他忍不住顺坡下驴地起了点坏心思:“那我问了:时青,你平时纾解它的时候,会看点什么吗?”

    会看点什么吗……

    点什么吗……

    么吗……

    他明明是在卧室问的,但梅时青却错觉自己正被困在地下室里,陈冼的声音在四周的墙壁上反复撞击、回弹,余音震得人耳鸣。

    梅时青登时有点儿崩溃,但还是强撑着说:“我工作压力大,不太有这样的时候,要是有……就随便处理了,这种事主要还是看你自己。”

    陈冼弯了下唇角,天真单纯地问:“那哥看过吗?”

    梅时青细若蚊蝇地嗯了声,又听这没眼锋的继续问:“哥喜欢看什么样的?”

    梅时青深吸了口气,突然站了起来:“你写卷子吧,我出去买点菜回来。”

    陈冼还在后面问:“哥?”

    门被狠狠关上了,陈冼得逞地轻笑了声,而门外的梅时青崩溃地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开启这个话题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且到底要怎样才能不让陈冼喊“哥”了,和那样的语境那样的语调联系到一起,感觉这个字都不清白了!

    *

    陈冼错过了自考,只能再等半年到明年春天再考。

    他做了遍今年的卷子,过了大专的线,梅时青也很高兴:“考上之后,再读两年多,你就可以专升本了。”

    虽然笑着,但梅时青心里忍不住感到惋惜:要是当年陈冼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就可以直接去考本科,省下两年功夫了。但他从没说出来过,因为怕拔出萝卜带着根般牵扯出过去的的事,而自己就是那个让他不得不绕远路的罪魁祸首。

    见梅时青笑着,陈冼趁机说:“哥,听说你周末要和胥玉棠去爬山,我也想去。”

    胥玉棠就是梅时青的那个相亲对象,上回在酒吧里,陈冼见过她一次。

    梅时青闻言,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出去,你跟着干什么?”

    “我也爬山啊。”

    梅时青这下是真对陈冼的“顺风耳”有点好奇了,不禁问他:“我的事儿,你都是上哪打听的?怎么回回消息都那么灵通呢?”

    陈冼答:“我没打听,每回出门和隔壁那个碰上了,她就要拉着我说你的事儿。胥玉棠不就是她给你介绍的吗,你们的动向她当然一清二楚,就等着你们成功收额外的钱呢。”

    “哥?愣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胥玉棠什么都跟别人说的事儿?我说真的,指不定有些信息都不是她本人给你回的,你可能在和好多人谈恋爱。”

    梅时青唇角抽了抽:“别瞎说,我和她不在谈恋爱。我有公司的案子拜托她,最多只是朋友。”

    陈冼不信,也没再辩驳:“行,朋友。所以我能跟着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吗?”

    梅时青嘴上没说好,但已经打开聊天框去征求对面同意了。半晌,转过了屏幕给他看:“你胥姐说行。”

    说完又不太放心似的叮嘱道:“别乱说话啊到时候。”

    陈冼笑了笑:“我有什么话好乱说的,哥?”

    这声“哥”叫得梅时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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