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北边的门户！儿臣不想当皇帝，儿臣只想当燕王！”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从案后抄起一根马鞭，劈头盖脸抽了下去。鞭子落在朱棣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朱棣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一下，硬撑著没有倒。

    “让你抢大哥的皇位！让你惦记！朕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了！”

    朱元璋一鞭接一鞭，声音又尖又狠。朱棣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血痕一道一道从他后背渗出来，他一声不吭，死死撑著。

    “父皇！别打了！四弟还没做！”朱标冲上去要拦，被朱元璋一把推开，“你闭嘴！他惦记你的位子，你还替他说话？”

    朱标踉跄了一下，还想往前，被马皇后拉住。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朱棣后背上的血痕，眼眶泛红，但她知道，朱元璋现在在气头上，现在谁拦都没用。

    朱棣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儿臣就想替大哥打仗儿臣不想当皇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鞭子却没有停。

    秦王、晋王、周王站在殿门口，谁也不敢出声。那道光还亮着，照着朱棣血迹斑斑的后背，照着朱元璋铁青的脸，照着马皇后红了的眼眶。殿内只剩下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朱元璋一声比一声高的怒骂。

    鞭子还在落，朱棣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他没有喊一声疼，没有求一次饶。他咬著嘴唇，指甲抠进石砖的缝里。

    朱标转过头，不忍再看。马皇后别过脸，闭上眼睛。殿门口的儿子们，有人低头，有人叹气。

    终于，朱元璋打累了，喘著粗气，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跌坐回龙椅上。他盯着趴在地上的朱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朕朕真想打死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怒，也带着说不清的心痛。

    朱棣伏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浑身力气尽数散尽，瘫伏在地，不是因为被打怕了，是因为他知道，父皇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骨肉相残。

    而他，被天幕钉在了那个他最恨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趴在那里，等那道气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