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哭泣，顺从地坐在椅子上，脱掉了上身的格子衫。

    林然将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轻轻放在他瘦削的胸前。

    主动脉瓣听诊区、肺动脉瓣听诊区、三尖瓣听诊区、二尖瓣听诊区

    他听得极其仔细，每一个位置，都停留了超过两分钟。

    诊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程序员紧张的呼吸声。

    跟在林然身边学习的李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林老师又进入了那种人器合一的绝对专注状态。

    林然没有用透视眼，他要先让自己诊断。

    不然有朝一日要是没有这外挂了，他也就跟着完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就在李浩都觉得自己的腿站得有些发麻时，林然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听诊器，牢牢地固定在程序员胸骨左缘第二肋间，也就是主动脉瓣听打区的位置。

    他的眼睛微微闭着，眉头紧锁，仿佛在喧嚣的闹市中，竭力捕捉一丝来自天外的声音。

    李浩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

    林然的食指，在随着程序员的心跳，极有规律地、极其轻微地敲击著听诊器的胶管。

    一下，两下

    这是习惯，他在用心跳的节拍，来确认杂音出现的时相！

    终于，林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在心脏舒张早期出现的、音调高而短暂的声音。

    那种声音，就像一声无奈的叹息。

    舒张期叹气样杂音！

    这是主动脉瓣关闭不全的特征性体征！虽然极其轻微，但绝对存在！

    林然放下听诊器，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拉过程序员的手，目光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程序员的手指修长，因为长期敲代码，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林然的手指，从他的拇指开始，一个一个地仔细触摸、按压过去。

    当他的指尖，按压到程序员右手的食指指腹末端时，程序员嘶地一声，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