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
林然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全肺灌洗术。”
全肺灌洗术。
听到这五个字,示教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油红o染色是他们知识的盲区,那么全肺灌洗术就是他们技术上的禁区。
这是一种极高风险的操作,相当于给病人的肺洗个澡。
需要将一侧肺用双腔气管插管隔离开,保持另一侧肺通气,然后向病变肺内反复灌入大量生理盐水,再通过体位引流将混有沉积物的液体排出。
整个过程,对麻醉、操作者的技术、以及团队的配合要求都达到了极致。
稍有不慎,灌洗液反流到健康肺,病人会立刻死于窒息。
“我们我们没人做过这个手术。”
一名icu副主任脸色发白地说道,“全省能熟练开展这项技术的,可能也只有省人民医院的个别专家。”
“等他们来,病人已经死了。”
林然的声音冷得像冰,“六号病人的氧合指数已经低于八十,撑不过六个小时。”
李建成和一众院领导面如死灰。
好不容易找到了病因,却倒在了治疗的最后一步。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然后追究所有人的责任吗?
“我来主刀。”
一个坚定的声音打破了绝望的沉寂。
方平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屏幕里的林然。
“林专家,我虽然没做过,但我看过教学视频,也研究过操作流程。我愿意试一试。”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胡闹!”
李建成第一个反对,“方平,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是人命!”
“李院长,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方平反问。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屏幕,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我相信林专家。”
他没有说相信自己,而是相信林专家。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城市一院的会议室里,钱博文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医生,心中感慨万千。
林然,已经不仅仅是在输出技术,他正在输出一种名为信赖的权威。
林然看着方平,沉默了两秒。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
“你来做我的手。我来做你的眼。”
“现在,去手术室。我需要一间配备有高清腔镜系统和双向视频通话的杂交手术室。麻醉师,必须是你们科室经验最丰富的。”
“准备双腔气管插管,37f左侧。”
“灌洗液,用37度恒温的生理盐水,准备两万毫升。”
林然的指令一条接一条,精准,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却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建成看着方平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屏幕里林然那成竹在胸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按林专家说的办!全院所有相关科室,全力配合!”
他咬著牙下达了命令,“手术所有风险,由院方承担!”
一个小时后。
东海市中心医院,一号手术室内。
方平穿着无菌手术衣,站在手术台前。他的对面,是一块巨大的高清显示屏,屏幕里,是林然冷静的脸。
病人已经被成功麻醉,双腔气管插管也顺利置入。
“方平。”
林然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调整纤支镜,进入左主支气管,确认球囊位置是否完全封堵管口。”
“是。”
方平深吸一口气,拿起纤支镜,手有些微抖。
“手腕放轻松,把镜子当成你手指的延伸。”
林然的声音很平稳,“你不是第一次插管,相信你的肌肉记忆。”
方平闭上眼,再睁开时,手已经稳住了。
纤支镜顺利进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球囊完美地卡在左主支气管的开口处。
“很好。现在开始灌洗。”
林然下令,“第一次,注入五百毫升。注意观察监护仪上的气道压力和氧饱和度。”
护士将恒温盐水缓缓注入。
方平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
气道压力,平稳。
血氧饱和度,从88,掉到了86,然后稳住了。
“患者耐受良好。”麻醉师汇报道。
“体位引流。”
林然指挥道,“床头降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