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度,左倾十五度。”
随着床体的倾斜,浑浊的、带着乳白色絮状物的液体从引流管中缓缓流出。
“有效!”手术室里有人忍不住低呼。
“继续。”
林然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第二次,八百毫升。”
一次,两次,三次
在林然精准的指令下,方平的操作越来越流畅。
灌洗,引流,再灌洗,再引流。
流出的液体,从一开始的浓稠乳白色,慢慢变得清亮。
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也从最危险的85,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90
92
95!
当第十五次灌洗结束后,流出的液体已经接近透明。
“停止灌洗。清理气道,准备撤出插管。”林然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六号病人被送回了icu的单人监护病房。
又过了三个小时,麻药效果褪去,病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围在床边的医生,虚弱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活过来了?”
方平握着她的手,眼眶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活过来了。欢迎回来。”
走廊外,李建成副院长拿着电话,手抖得厉害。
“钱院长成功了,手术成功了!病人醒了!”
钱博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意料之中。”
李建成沉默了片刻,用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钱院长,我有个不情之请。等病人情况稳定,我们想派方平,还有我们科室的骨干,去江城,去林然疑难病诊断中心,进修学习。不管多久,不管什么代价。”
“欢迎。”钱博文干脆地回答。
挂断电话,钱博文走进林然的办公室。
林然已经换回了便服,正准备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