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嘴里插著的那根呼吸机管子。”
他移动鼠标,翻了一页文献。
“有人听进去了。”林然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钱博文愣了一下,没明白。
东海市中心医院,icu病区。
贺东怒气冲冲地走出示教室,几个副主任和主治医生面面相觑后,赶紧跟了出去。整个科室的空气都因为主任的暴怒而降至冰点。
方平走在最后面,他没有回医生办公室,而是转身走向了六号病人的单间隔离病房。
穿好厚重的防护服,方平推开隔离门,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着,血氧饱和度在88左右徘徊。
六号病人陷入深度昏迷,胸腔随着呼吸机的节律艰难地起伏。
方平走到床头,目光落在呼吸机旁边的湿化罐上。
湿化罐的作用是对呼吸机送出的干燥气体进行加温加湿,防止病人气道黏膜干燥受损。里面装的必须是无菌的医用蒸馏水。
方平凑近湿化罐,隔着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
平时这种蒸馏水加热后,只会有极其微弱的温排水汽味,但他此刻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水的味道。
一丝类似塑料受热后挥发出的化学气味,非常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刻意去闻,完全会被icu里浓重的消毒水味掩盖。
方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刚才视频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江城专家,那句冷冰冰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