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衰竭,只用了三天。
唐健推门进来。
他还穿着讲台上那身笔挺的白大褂,胸口别著巡讲团的徽章,金丝眼镜在日光灯下反著光。
“情况怎么样?”语气还算镇定。
张主任把化验单递过去。
唐健接过来扫了一眼。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ct做了吗?”
“放射科加急,十分钟内。”
“腹部b超呢?”
“正在推机器。”
唐健放下化验单,走到床边查看周雪的巩膜,黄得刺眼,他伸手按了一下右上腹,周雪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肝区叩击痛阳性。”
唐健退后一步,语速加快,“先上保肝方案,异甘草酸镁和多烯磷脂酰胆碱,同时补充维生素k纠正凝血。联系血库,备新鲜冰冻血浆,必要时启动血浆置换。”
张主任没动。
“唐主任,”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病因呢?”
唐健顿了一下。
“激素冲击导致的药物性肝损伤。”?”
张主任看着他,“单纯药物性肝损会这么快?”
唐健扶了一下眼镜。
“个体差异,部分患者对糖皮质激素的肝脏代谢通路存在基因多态性,代谢产物蓄积,引发超敏反应。我在省院也遇到过类似情况。”
说得很快,逻辑也通顺,但张主任注意到一个细节。
唐健的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搓着白大褂的下摆。
b超推来了,超声科医生花了五分钟扫完。
“肝脏体积缩小,回声不均,门脉血流减慢,脾脏轻度增大,无明显胆道梗阻。”
唐健盯着超声屏幕,眉头拧起来,肝脏缩小,肝细胞正在大面积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