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博文心里明镜似的,唐健这是在立威,也是在划线。他来江城,不只是巡讲,更是要证明省院的权威,尤其是他唐健的权威。
“唐主任的学术视野确实开阔。”
钱博文举杯,语气依旧和气,“我们市一院在学科建设上,确实还有很多要向省院学习的地方。来,大家敬唐主任一杯,感谢省里专家指导。”
场面话圆了过去,但桌上的气氛已经不如刚才融洽。
宴席散后,钱博文和赵建军同车回院。
“院长,这唐健”
赵建军斟酌著用词,“来者不善。”
钱博文看着窗外流动的街灯,缓缓道:“他不是来者不善。他是来证明自己善,证明别人不善。”
赵建军明白了。唐健需要市一院这个舞台,来巩固他学术新星的人设。
而最好的巩固方式,就是在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地方,展示他的正确,顺便指出别人的错误。
“明天的教学查房,”
钱博文转过头,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很深,“他肯定会挑病例。你通知神经内科,把近期所有疑难待查的病例都整理好,但别露声色。”
“明白。”
“另外,”
钱博文顿了顿,“把那个27岁女患者的完整病历,包括所有检查单,单独发一份给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