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那辆车上。”

    “ct通知了吗？”

    “绿色通道直接推。”

    病人被送去做头颅ct的间隙，程宇拨了神经内科的会诊电话。

    “卒中病人，发病四十分钟，nihss评14分，正在做ct。如果排除出血，在溶栓窗口内，麻烦过来评估。”

    神经内科接电话的人是当天的二线：主任医师周振华。

    周振华，五十三岁，从业二十八年。在市一院神经内科是仅次于科主任的存在。以效率高，著称，做事快，决策快，签字快。

    十五分钟后，ct结果出来了。

    未见出血。

    周振华几乎是踩着ct结果走进急诊抢救室的。白大褂笔挺，脖子上挂著听诊器，手里拿着一沓会诊单。

    “片子我看了。”

    他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病人。掰开眼皮，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左侧偏瘫，运动性失语，ct排除出血。发病时间在四个半小时的溶栓窗口内。没什么好说的，上阿替普酶。”

    程宇点头，正要开医嘱。

    “等一下。”

    声音从抢救室门口传来。

    周振华转过头。

    林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是刚从印表机上撕下来的。

    “你是？”

    “急诊科，林然。”

    周振华的眉毛动了一下。这名字他前几天在工作群里刷到过，好像跟什么罕见病有关。但他没往心里去。

    “林医生，有什么事？”

    林然走进来，他没有看周振华，先走到病人床边。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做过的动作。

    他把血压袖带从病人的右臂取下来，绑到了左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