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工作人员翻了翻名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参赛，目前到了两位？”
“主诊选手明天直接到赛场。”
工作人员点点头，递过三个胸牌、一叠资料袋和一个密封的考试用信封。
“初赛明天上午八点半，主楼三层a厅。请提前十五分钟入场。”
赵建军接过东西，正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市一院也来了。”
赵建军转身。
三个人站在过道里。为首的四十出头，国字脸，穿深灰西装，胸前别著省人民医院的徽章。
赵建军认出来了。省院风湿免疫科副主任，李明哲。王建功的人。
“赵主任。”
李明哲笑着伸手，“好久不见。听说你们院最近风头很盛。”
赵建军握了一下。“彼此彼此。”
李明哲的目光扫过杨帆，笑容不变，但眼底多了一层意味。
“杨帆？你现在在市一院了？”
杨帆点头。“李副主任好。”
“好。”
李明哲收回视线，“那，明天赛场见。”
三人走了。
杨帆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他就是省院的参赛主诊。”
赵建军皱了皱眉。“看起来很有信心。”
“他有信心的底气不在自己身上。”
杨帆说，“在那个病人x身上。”
晚上七点。酒店餐厅。
赵建军和杨帆吃完饭，打了林然的电话。
“明天八点半开赛，七点半叫你？”
“八点。”
“八点入场都来不及。”
“八点十分。”
赵建军挂了电话，看向杨帆。
“他一直这样？”
杨帆笑了一下。“你比我认识他早，你说呢。”
赵建军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主诊选手在房间里八点十分才肯出门。
钱院长说的对。这个人，只要别惹烦了，不让他中途走人就行。其他的，管不了。
五月十八号，上午八点二十八分。
a厅入口处，工作人员正在核验最后一批参赛选手的证件。
赵建军站在走廊拐角，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8:28。
电梯叮了一声。
林然走出来。
白色短袖，深色休闲裤，运动鞋。头发没怎么打理，像刚睡醒。
胸牌挂在脖子上。上面印着：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林然，特聘诊断顾问。
“快。”赵建军把一支2b铅笔和一块橡皮塞到他手里。
林然接过来，跟着杨帆走进a厅。
八百人的报告厅改成了考场。四十二支参赛队伍，每队三人，共一百二十六个座位，间隔两米，监控覆盖无死角。
林然被引导到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左边是浙大附一的一个中年医生，右边是军医大的一个少校军医。两人都穿着正装，桌上摆着准考证和签字笔，坐姿端正。
林然坐下来，靠着椅背，把铅笔放在桌角。
左边的中年医生扫了一眼他的胸牌，目光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字上停了半秒，又收回去了。
市级医院。在这个赛场上不算什么。
八点三十分整。
主持人宣布初赛开始。监考人员分发试卷和答题卡。
试卷到手。
a3纸双面印刷，共十页。一百道选择题，涵盖内外妇儿、影像、病理、检验各学科的疑难病例分析。每个题分数一分，限时九十分钟。
林然翻开第一页。
第一题。42岁男性，反复双下肢对称性紫癜伴腹痛、关节痛三年，近一周出现肉眼血尿。肾穿刺活检示iga系膜区沉积。最可能的诊断是：
a. 过敏性紫癜性肾炎
b. iga肾病
c. 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
d. 冷球蛋白血症
林然涂了a，翻页。
速度很快。每道题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十五秒。大部分题目，他扫完题干就落笔，连选项都不看全。
旁边的军医大少校注意到了。他自己正在第十二题上反复斟酌，余光却看见林然已经翻到了第四页。
太快了。
这种速度，要么是乱蒙的，要么是题目对他来说根本不构成思考负担。
但这里是华东疑难病诊断大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