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题目由各省学科带头人联合出题，每一道都经过三轮审核，难度远超执业医师考试。

    少校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卷子。

    二十六分钟。

    林然放下铅笔，把答题卡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然后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监考员注意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

    “同学，确认交卷吗？还有六十四分钟。”

    “确认。”

    监考员收走答题卡。

    周围几个参赛选手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有人皱了皱眉，有人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六分钟交卷。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放弃。

    考场外的观察区，赵建军看着监控画面里闭眼休息的林然，表情有些复杂。

    杨帆在旁边说了一句：“他做完了。”

    “我知道。”

    赵建军吸了口气，“但外面的人不知道。”

    观察区的另一端，省人民医院的代表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李明哲笑了一下，对身边的队友说：“市一院那个特聘顾问，好像放弃了。”

    队友也笑。“参赛手册上写的学历是博士，江城大学。本来就是来凑数的吧。”

    李明哲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休息室。

    这一轮考完了，他们也要上场了。三个人分三次考核！

    九十分钟后，考试结束。

    全部答题卡由机器阅卷，成绩当天下午公布。

    下午三点，成绩公示栏前围了一大片人。

    四十二支参赛队伍，满分三百分（三人总分），前十六名进入复赛。

    赵建军挤进人群，从最后一名往前看。没有。

    从第十六名往前看。没有。

    从第一名看。

    总分第一：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298分。

    其中个人分：林然，100分。杨帆，99分。赵建军，99分。

    满分。

    一百道题。一道没错。

    赵建军盯着成绩单，手指微微发抖。

    旁边有人在议论。

    “第一名是哪个医院的？市一院？江城的？”

    “林然是谁？满分？”

    “就是那个二十分钟交卷的？”

    “不是吧，我以为他放弃了。”

    人群后方，李明哲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走廊尽头，王建功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杯茶。

    两人目光交汇。

    王建功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