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二十三岁的住院医,在手术台上抢了副主任的刀?”
“不是抢。是副主任的方案会导致子宫切除和胎儿死亡。他在所有人面前指出了这一点,副主任不听,他直接上手改了术中方案。”
钱博文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后来呢?”
“后来那个副主任联合了科里几个人,给他穿小鞋。不是明面上的处分,是暗地里的排挤。排班永远是最差的时段,病历永远被打回重写,带教老师换了三个,每一个都在考核里给他打最低分。”
张敬之停了两秒。
“最狠的一招,是在他申请主治医师考试资格的时候,科里以临床经验不足、团队协作能力欠缺为由,拒绝了他的推荐信。”
“协和的住院医没有推荐信,就考不了主治?”
“制度上不需要,但潜规则是需要的。没有科室推荐,考试委员会不会受理申请。等于把他的晋升通道彻底堵死了。”
钱博文闭上眼。
二十三岁。在协和急诊科。救了人,对了,赢了。
然后被系统性地碾碎了职业前途。
“他没有申诉?”
“申诉了。院务会驳回了。理由是术中越权操作违反诊疗规范。技术上他是对的,但程序上他确实违规了。在协和这种地方,程序比结果重要。”
“所以他走了。”
“21年3月,主动辞职。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连科里给他的年终奖都没领。”
张敬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是从一个协和的老朋友那里听说的这些。他说那个年轻人走的那天,急诊科的护士长哭了。”
钱博文沉默了很久。
“老张,这些事,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包括比赛的时候。如果有人认出他”
“我会处理。”
张敬之说,“但老钱,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这个比赛,如果对面的人知道他是谁,他们会怕的。”
钱博文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