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届华东地区疑难病例诊断大赛。诚邀贵院派代表队参加。本届大赛由省人民医院协办，特邀国内外知名专家担任评审。报名截止四月二十日。”

    落款是华东地区医学会秘书处。

    看起来是一封普通的学术活动邀请函。

    但钱博文翻过信封，指了指背面。

    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几乎看不清。

    “听说贵院有位了不起的诊断专家，期待他的参与。”

    没有署名。

    赵建军的脸色沉下来。“这是冲著林然来的。”

    钱博文点了点头。

    “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届大赛的协办方是省人民医院。筹备委员会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王建功。”

    杨帆的手指动了一下。

    王建功。省人民医院副院长。马国强的后台。

    在省院三年，杨帆太了解这个人了。老谋深算，做事滴水不漏。马国强被停职之后，王建功没有公开说过一句话。

    但沉默不代表认输。

    “这个比赛本身没问题，每两年办一次，前两届都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钱博文说，“但这一届突然换了协办方，还特意写了那句话。意思很明白：你不来，就是心虚；你来了，他们有准备。”

    “那就不去。”赵建军说。

    钱博文摇头。

    “不去的后果更麻烦。马国强的事已经让省院丢了大脸，他们现在需要一个翻盘的机会。如果我们拒绝参赛，他们会把陈曦的案子重新定义成两院之间的恶性竞争，而不是学术纠错。舆论一旦翻转，之前的成果全白费。”

    他看向杨帆。

    “你了解王建功。他会准备什么？”

    杨帆想了想。

    “他不会在规则上做手脚，那太低级。他会在病例上下功夫。决赛的压轴病例由协办方提供。如果他提前找到一个极其罕见、极其复杂的活体病例，提前研究透了，自己人胸有成竹，其他参赛队伍却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