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不出来了,只觉得那尖尖的山顶,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这样单调又艰苦的日子,他们又挨过了三天。
每天重复着走路、扎营、吃饭、睡觉,唯一的变化就是越来越冷的气温和越走越远的山路。
其间张起灵曾无数次让他们返回,就像现在,吴妄正埋头赶路,眼前突然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
张起灵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护目镜上蒙着一层薄霜,声音却格外清晰:“吴妄,下一场暴风雪会在三到四天内来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吴妄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朝张起灵比了一个手势——右手五指捏合、微曲,置于额头前点了点。
张起灵看了一愣,似乎没明白吴妄的意思。
趁着他这一怔的功夫,吴妄已经冷着脸,侧身从他边上绕了过去,继续往前走。
吴邪经过张起灵身边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解释道:“他说你好烦。”
张起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默默跟上吴妄。
吴邪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当天晚上,他们在一处能避风的雪窝里起了帐篷,帐篷外的风呼呼地刮,帐篷里面三个人安静地吃着晚餐,气氛比外头还要冷一些。
稍晚一点的时候,吴妄和吴邪才冒着风蹲在帐篷外的雪地里,用雪水清洗着饭盒。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吴妄几乎是在黑影出现的同时警觉地猛回头,但他只来得及看到吴邪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一只手就闪电般贴上了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