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明府,方才北门裴都尉营地之中发生哗变,我方的三个民夫被对方团团围住,声称我们克扣了他的粮草配给。”
“裴都尉此刻正在城北帷帐之中等侯,说是有要紧事与您的商讨一二。”
韩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克扣粮食?
春谷粮草储备异常丰沛,颍川流民足有一千多号人都供得起,裴观麾下不过二百多个士兵,怎么可能克扣粮食?
想到这里,韩错忽然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骆公绪正站在松林坡外的小土丘上,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饰,不慌不忙。
似乎是感受到了韩错的目光,他忽然抬头,对着韩错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错眯着眼,嘴角的一抹笑意也缓缓被严峻抹平。
刚才自己还觉得骆公绪此次造势的手段粗劣,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松林坡不过是障眼法,手段低劣一些也就罢了,恐怕住在流民附近的裴观等人才是他的目标。
这些人一路颠沛流离,虽身体虚弱,但毕竟是善战老兵,一旦引发哗变,其战斗力自然比寻常百姓高出数倍。
更重要的是,韩错不敢赌。
他只能按照骆公绪已经知道自己斩杀信使之事,进行准备。
如此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别说是骆公绪了,换做是韩错也不会放过。
也就是说,春谷县令斩杀九江都尉信使一事,很可能已经传了出去。
就算信息传的慢一点,到九江郡郡治寿春,也无非是五六天的时间。
一旦九江都尉李丰确认了此事的真实性,自己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伤寒流民和败军溃兵这么简单的局面了。
届时,与周瑜不同,李丰定然是抱着踏平春谷的信念带兵前来。
为了保护春谷基业,两人必有一战,而留给韩错的时间……
最多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