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吕老三喘着粗气,一听这话,干脆把担子往地上一撂,没好气的说道:“着什么急?早吃一会,晚吃一会,不都给你们送来了吗?”
另一个民夫李山也跟着放下了担子,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赵哥莫怪,今日伙房出的慢了些,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就送来了。”
说着他掀开饭菜的盖子,一股白烟升腾而起。
赵东打眼一瞧,顿时眉毛都拧成了一条麻花:“这怎么回事儿?少这么多!”
只见桶里的米饭,竟然比平时少了足足一指!
不仅如此,装菜的木桶也没装满,面上的几片菜叶子还有些发黄,几乎看不见什么油星。
赵东伸手一探,发现饭桶的外侧已经微微发凉,顿时脸色一变:“伙房今天在搞什么?饭菜少了不说,怎么还是凉的?”
李山一边搬着饭桶,一边劝慰道:“赵哥,行啦,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听说,县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什么?揭不开锅了?”
此话一出,篱笆旁的几个兵士立刻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吕老三眼珠一转,顺势接过了话头,朝着赵东说道:“两个营地加起来上千人,这边是伤残,那边是伤寒,谁吃谁不吃啊?”
“天寒地冻的,烧水熬药,燃柴做饭,这得要多少粮食才够?韩县令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李山伸手捅了他一下,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赵哥,吕哥他就是发发劳骚,您多担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里精光一闪,话锋一转,“听说县里的粮仓已经见底了,我们这些民夫的口粮恐怕也得减半。”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所有的兵士听见。
一番话下来,营地里的兵士面面相觑,眼神中也多了些慌乱。
一时间,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