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江郡的信使……
怎么跑到丹阳郡来了?
还指名点姓找韩错?
面对众人的目光,韩错并未理会,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拱手说道:“我就是韩错,不知信使有何贵干?”
信使上下打量了韩错一番,也不下马,随意行了一礼:“韩错是吧?我乃九江郡都尉李丰大人麾下信使,我叫马孝。”
“奉李都尉之命,特来商议要事……”
说着,马孝扭头左右看了看,神情不满道:“韩县令,都尉的要事……难道就在这里谈?”
“这就是贵县的待客之道吗?”
此话一出,苏绕和伍云召顿时色变,看向马孝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愠怒。
韩错脸色不变,其实人家这话也没错。甭管是不是本郡的都尉,只要是个正儿八经的都尉,那就比自己这个小小的县令官大。
当然了,裴观这种不算……
都尉秩比二千石,虽比起太守地位稍低,可架不住人家有独立领兵权。
有些边郡不仅有都尉,还依照地区方位设置多个防区,由部都尉分辖,各自领兵。
如此一来,不同的都尉统兵数量也不尽相同,但至少也有个两三千人,多的可能超过万数。
韩错也不过秩千石,和李丰差着好几级,也难怪马孝有恃无恐、嚣张跋扈。
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都尉的信使。
“信使莫怪,是我唐突了。”韩错神色平淡,伸手虚引,“还请移步北门帷帐一叙。”
“帷帐?”
马孝眼角一抽,嗤笑一声,“外界都传你春谷粮产丰足,百姓安居,说你韩错勤政贤明,体恤万民。”
“怎么?一心扑在百姓身上,连县衙都没给自己修上一座?”
其实马孝此时已经有点骑虎难下了。
他们一行刚到春谷门口,那灰白的城墙就让他心中震惊不已。
且不说这材质为何物,就连寿春的城墙也不见得有春谷的高!
本想着拉大旗作虎皮,打着李丰的名号吓唬吓唬守城兵卒,也给自己壮壮胆。
谁知道好死不死的,春谷县令竟然不在县衙,反倒在门口杵着!?
话也喊出去了,名号也打响了,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作为信使,他代表的可是李丰的脸面,若是折了面子,恐怕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马孝虽有些麻爪,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充大。
他的一番嘲讽虽然对韩错没什么用,但却能引得苏绕和伍云召一阵怒目相视。
只见苏绕帐册一合,单手叉腰,张嘴就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传闻,在这乱世之中,若真有何地粮产丰足、百姓安居,恐怕都藏着掖着不肯外传吧?”
“反倒是信使大人听信谣传,可别影响了李都尉,咱们做下属的,还是要学会分忧啊!”
“苏绕,休要无理。”韩错心中偷笑,脸上却微微皱眉,沉声喝止。
他看向脸色涨红的马孝,微微拱手:“近来针对春谷的种种传言,皆为夸大。”
“短短数日,足有上千流民抵达春谷,其中还有身染伤寒者,为保百姓周全,眼下不便进城,还望信使见谅。”
既然有嘴替,韩错也就没必要咄咄逼人了,顺道儿给了马孝一个台阶下。
说完,他也懒得等马孝再回话,对着伍云召挥了挥手。
伍云召本来就因为马孝怼韩错憋着火,一看见他的手势,将脖子上的铜哨取下,用力吹响。
“哔哔哔哔哔——!”
尖锐的哨声顿时吓了裴观、马孝等人一跳。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响的哨声?
汉末压根儿就没有金属哨,大多是用骨头、竹片制作的简易哨,传音距离不远,往往只能作为辅助手段。
几人还没从哨声中回过神来,只见城门之上的箭垛之中顿时涌出几队守兵。
紧接着,门洞两侧的营房木门被直接撞开,身着统一墨色短打的县兵鱼贯而出,他们行伍整齐,步伐不乱,每个人都装备齐整,没有丝毫喧哗嘈杂。
眨眼之间,两百名县兵已经在东门前列阵完毕,将马孝裴观等人死死夹在了正中间!
眼前的一幕,不仅让裴观、马孝等人脸色骤变,就连马孝胯下的战马也有些受惊,不安地刨着蹄子。
作为李丰的信使,马孝自然是见过精兵强将的。
别看眼前这些县兵身无片甲,但其军容军纪可是实打实的吓了他一跳。
九江郡的寻常郡兵绝没有这等军容,就算是李丰的亲卫……似乎也略有逊色。
见自己的计划得逞,伍云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