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画线的时候伍老大都说了,这里是观察区,是不是伤寒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骆公绪对他的安排,顿时计上心来。
李进故意顿了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跟你俩说,明府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
“心软?这是啥意思?”王典有些诧异,另一个县兵何三儿也有些奇怪地看向李进。
见成功挑起了二人的兴趣,李进心中暗笑,脸上却挤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们看啊,这伙流民足足有一千来号人,咱春谷是不缺粮,可再多的粮食也架不住这么造吧?”
“也就是咱家明府心善,还收留他们,要换做其他县令,恐怕赶都赶不及。”
王典和何三儿年龄不大,还算是比较单纯,听李进这么一说,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却始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见两人沉默,李进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俩也是逃难来的春谷吧?你想想,凡事逃难之人来了春谷,哪个不得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出力干活?”
说着,他努了努嘴,用下巴指了指观察区:“你们也看到了,这些身染伤寒的流民身体更加孱弱,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都难下地。”
王典和何三儿对视一眼,心中却多了几分异样。
至少李进没说错,几乎所有的流民来了春谷之后都得养上一段时间才能下地干活。
毕竟他们是逃难来的,不是旅游来的。
一路上哪个不是饥十顿饱一顿这么过来的?身体差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韩错为了让他们恢复的好一点,便特意让他们多休养些时日,免得伤及根本。
没想到,经李进这么掐头去尾的一说,反倒成了忽悠人的实证?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李进往后靠了靠,将整张脸隐藏进了黑暗之中,悠悠开口:
“我听说,春谷外围还有不少流民,若是他们也来讨个接济,恐怕你我手里这些食俸……”
“免不了被扣咯!”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