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这些疫民……是偶然出现?”
此话一出,整个书房顿时陷入寂静之中。
来回踱步的骆公绪也猛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李进。
“主……主公……我……我就是乱说……”李进被他的眼神看得冷汗直冒,连忙摆着手解释。
别人不知道骆公绪是什么人,他可清楚得很。
虽然没人敢说,可李进知道,如果不是给骆公绪卖官鬻爵之人出了意外,这春谷县的县令根本轮不到韩错。
毕竟,上一任春谷县令便是因为一系列的“巧合”意外离世。
骆公绪没有回应李进,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眸微眯。
“应当……就是偶然。”
许久之后,骆公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些疫民……并非是问询而来,只是恰好逃难至此,恰好出现在了春谷县,又恰好赶上了我散播消息。”
李进这下不敢接话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原以为这一切都是骆公绪精心策划的绝妙计谋,没曾想,竟然只是个用“恰好”二字便能诠释的巧合。
但这个巧合,却也让骆公绪的安排变得有些被动。
“主公,那咱们现在如何是好?”李进大着胆子问道,“若韩错真是妥善安置了所有疫民,岂不是让他在百姓心里的分量更重?”
“麻烦了。”骆公绪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他本想给韩错挖个坑,哪怕不摔断腿,把鞋弄脏也行。
谁知道老天爷竟然给韩错送了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既然消息已经散出,日后必有流民前来。”骆公绪沉吟片刻,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旁的李进身上,“如此以来,便有破局之法。”
跪在地上的李进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身体猛然一僵,双腿也有些微微发颤。
骆公绪缓缓附身,对他耳语道:
“我要你……接近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