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来到春谷县之后,也不止一次两次接收流民群体了,春谷县一万多百姓里,甚至有三分之二曾是丹阳郡各县的流民。
可那毕竟是之前。
韩错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至少也有半年没有听说过流民入城的消息了。
再加之他又得罪了周瑜……
难道说……这一次的流民群体,并非偶然!?
想到这里,韩错不免有些脸色阴沉。
虽然知道了有流民群体,但他却没有贸然行动。
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流民到底从哪里来!
这么几年下来韩错也熟悉了系统的尿性,系统的所有警报有且只有一个前提:
事件本身可能会降低居民满意度。
而且这个警报极其简陋,不仅没有详细的事件提示,也没有方位提示,甚至完全没有前置性,所有警报都是在事情已经发生的时候才发出,完全不给自己反应的馀地。
就象是永丰事变,系统的警报也只是说了“恶性事件”,若不是伍云召及时禀报,恐怕永丰乡的百姓死伤将更加惨重。
所以往往韩错接到系统警报的时候都很懵,甚至都只能等人来找自己禀报哪里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背时系统!
韩错暗骂一句,转身回到了正厅之中。
接纳了这么多次流民,即便这次可能不太一样,但韩错心里却并不慌乱,甚至还有些庆幸。
如果自己的心慌只是因为有流民前来,那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流民涌入,虽然短时间内会降低整体的居民满意度,可凭借着春谷县如今的粮食储备,一步步逐渐拔高也并非难事。
若是处理得当,成功吸纳成为春谷居民,系统还会额外奖励一些粮产增幅。
虽然不多,可苍蝇再小也是肉嘛。
韩错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泡了壶茶。
说起泡茶,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东汉末年虽说也有茶饮,可与现代是完全不同。
作为现代社畜,韩错可谓是浓茶美式不离手,一开始他还挺庆幸在东汉末年还能喝到茶叶。
可当他看见苏绕把茶饼捣碎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真正让他脸色大变的,是苏绕往茶汤里放了两坨葱白和三片姜。
是的,东汉末年泡茶不仅要加葱姜,还可以加点橙子薄荷大红枣……
至此之后,他研究了好久才复刻了炒茶工艺,这才算是喝上了正儿八经的茶。
韩错一边喝茶一边等,直到茶汤渐渐透明,这才听到正厅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府!明府!”
紧接着,苏绕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带着些许急迫。
韩错放下茶盏,神色淡然地看向门口。
只见苏绕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小跑来的,脑门上还隐隐飘着几缕白烟,看上去有些滑稽。
“明府,北……北城门县兵来报,城外……城外出现大量难民!”苏绕咽了口唾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听守城的县兵说,不下千人之数!”
韩错听罢,顿觉有些奇怪,便看向苏绕,开口问道:“老苏,你也算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按理说你比我还大几岁,千人流民就给你吓成这样?”
“春谷百姓有一多半都是吸纳流民而来,最多一次来了近三千人,也没看你急成这样啊。”
苏绕气还没喘匀,死命地摆手,憋得脸都绿了:“不……不一样啊明府!”
“他们……他们都是疫民呐!”
此话一出,韩错也没了刚才的淡然,脸色大变。
疫民?
难道是伤寒?!
史书记载,东汉末年的确持续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
建安二十二年,曹操之子曹植还写下了“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来描述疫情惨状,就连医圣张仲景也在《伤寒杂病论》中也对伤寒的恐怖有所记述。
这下韩错算是明白了为何苏绕如此失态,要知道,春谷县吸纳流民众多,可大多是些在山林之中难以果腹的穷苦百姓,就连溃兵逃卒都极为少见。
韩错来自现代,对公共卫生的重要性了解很深,在他的建设下,春谷县也未曾发生过大规模的瘟疫事件。
可如今疫民临门,韩错不懂医术,自己的系统更是帮不上一点忙。
他沉吟片刻,起身看向苏绕:“流民此时可还在城外?”
“县兵看出他们身染重疾,当即关闭了城门,没有一人入城。”
说着,苏绕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过说来也怪,根据县兵回禀来看,这批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