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似乎并没想过入城,在城门百步之外便停了下来。”
韩错心中一动,这般行为倒有些古怪,但无论如何,既然来了自家县城门口,自己总还是要去看看的。
“备马!”他冲门外喊了一声,转头看向苏绕,急迫道:“你立刻前往医务署,把刘先生带去北城门楼,我在那里等你。”
有了系统之后,韩错特地在春谷县中设立了县尉署、医务署以及教化署等部门,统统由县衙直管,为得就是最大程度上提高居民满意度。
没想到,平日里仅能治治头疼脑热的医务署,竟然会面对这般难题。
“属下这就去办。”苏绕见韩错有了主意,心中大定,正欲转身离开,却又被韩错叫住。
“还有。”
韩错表情严肃,郑重地说道:“疫民一词休要再提,疫民也好,流民也罢,他们……总归是人。”
苏绕张了张嘴,看向韩错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重,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
于此同时,北城门外。
在距离北城门约百步的主路边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与以往哭天喊地的流民不同,他们异常安静,小心翼翼地避开田地,挤在狭窄的田埂旁抱团取暖。
他们个个破衣烂衫,几乎所有人都用破抹布捂住口鼻,双眼无光地望向城头方向。
在他们外围,一根根沾着白灰的木棍插在地上,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在荒地中格外显眼。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烂儒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方,隔着老远对着城门深深行礼,随后高声喊道:“各位官爷,我等是颍川逃来的百姓,路遭兵灾又发伤寒,三千一百馀口……走到此处,仅存千馀……”
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哽咽,顿了许久才继续喊道:“我等伤寒在身,不敢入城,还望官爷通报一二,求县令赏些粗粮柴草,让我等熬过这个冬天。”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若有来世,我等定然做牛做马……报答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