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回应了,压根儿半点动静都没有。
温仲表情一僵,心中一紧,又赶紧喊了两声,可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他脸色又红转白,持剑的右手也有些微微发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周瑜。
周瑜不动声色,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错,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就在此时,正堂的大门忽然被拉开。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伴随着甲片碰撞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
沉闷的声音震得茶水微颤,每一步都让周瑜和温仲二人心中一沉。
下一秒,数十名身披墨色重甲的步卒手持巨斧,鱼贯而入。
他们身材魁悟,从头到脚都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甲,就连脖颈都被铁兜鍪护得严严实实,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入堂之后,这些步卒分为两列,将周瑜二人死死围在了中间。
此时此刻,周瑜脸色骤然凝重,再也没了刚才的淡定。
这些步卒气场强大,比起城墙之上的守军犹有过之,与自己帐下最精锐的亲卫相比,也分毫不差!
让他感觉头皮发麻的,还有他们身上的甲胄。
不同于常见的札甲,周瑜从未见过这种墨色重甲。
全方位的防护之下,再配上他们手中异常狰狞的巨斧……
这些步卒的陷阵能力简直难以想象!
他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韩错身上,眼里满是震惊。
韩错手中,竟然拥有这般闻所未闻的强大战力?!
思绪翻飞之际,只见步卒中走出一人,冲着韩错单膝跪地,沉声开口:“启禀明府,江东亲卫十人,已全数缴械拿下。”
“无一人漏网,无一人伤亡!”
此话一出,温仲猛然一颤,张着嘴跟跄后退,就连手中的长剑也垂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带来的十名亲卫,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拿下了?
温仲心中骇然,看着眼前尤如铁壁般的步卒,第一次感觉有些后悔。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闻亲卫被擒,稳如泰山的周瑜也彻底变了脸色,原本对韩错的好奇也彻底化为了忌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韩错敢肆无忌惮地邀请自己进场。
原来,从他踏入城门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成了俎上鱼肉。
现在想想,一路上所见所闻,尽是怪事。
能在乱世之中打造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绝非仅凭仁政就能做到的!
怪不得韩错对自己的三千大军熟视无睹,除了守军和眼前的步卒之外……
韩错手里,恐怕还有更为强劲的底牌!
二人的神情变化被韩错尽收眼底,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自己手里这些牌已经打完了,见周瑜等人被彻底震慑,也算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接下来,就好办了。
他缓缓起身,语气也恢复了平淡:“周郎,你说有要事相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周瑜一听,心中立刻涌出一股屈辱感,眼角微微抽动。
自己出身显赫,家中长辈也曾位列三公,自成名以来,何曾落得如此境遇?
可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已经彻底丧失了主动权。
周瑜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屈辱和怒火压下,拱手说道:“韩县令,斥候有错在先,温仲鲁莽在后。”
“不管是谁的部下,此时终究是瑜管教不严,侵扰春谷,韩县令行事,并无不妥。”
“春谷百姓遭此大难,瑜理应赔偿,以悼逝者。”周瑜此刻也没了兜圈子的念头,直言道,“不过,瑜尚有一事相求。”
韩错听完,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周瑜斟酌了一下,沉声说道:“瑜此次带兵经过,确有要务在身,需星夜赶赴曲阿。”
“山高路远,瑜已眈误数日,还望韩县令能行个方便,准我麾下部曲借道春谷,穿城而过。”
“瑜可以项上人头作保,大军入城必定秋毫无犯,绝不惊扰百姓半分,待大军通过,我等即刻离去,绝不停留!”
“不可能。”
话音刚落,韩错立刻拒绝,语气不容置疑:“春谷县容不得任何大军入城。”
“你的人,抢了我的乡亭,杀了我的百姓。”他看向周瑜,面色不虞,“我没有趁尔等扎营之际入夜偷袭,已是仁至义尽!”
“难道你真以为你在营区周围安插的暗哨瞒得过我的眼睛?”
周瑜闻言,顿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