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典农都尉·至刚至烈刘备
太重了,已经涉及名节,隐隐指责刘备有负忠义。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此时他们也能理解皇甫嵩怒气所在,他刚欲辟刘备为治中从事,刘备就与其针锋相对。他怎能不怒?

    哪怕以田丰之刚愎,亦有心劝刘备勿要再言。不就是区区十馀万贼寇吗?何必如此?

    刘备深呼一口气,慷慨道:“备所言,正是为了大汉、为了天下!”

    “古人有云,天地之性,唯人为贵!”

    “人生天地之间,以衣食为命。食不足则饥,衣不足则寒。饥寒切体,则欲使民安居乐业,不复未叛者,势不可得也!”

    “故叛乱与否,在于民是否丰衣足食,岂在屠戮之威?岂不闻民谣有言,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

    “故,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皇甫嵩强忍怒气,问道:“玄德说到底,还是未言及重点。这十馀万蛾贼不杀,如何震慑天下,如何确保明年不会有人复叛?”

    刘备胆气奋发,挺胸道:“备所言,正是为抚民勘乱。先王有云‘一夫不耕,天下必有受其饥者;一妇不织,天下必有受其寒者’。”

    “今皇甫车骑杀此十万馀众,明年必有二十万人,受此饥寒。”

    “民饥寒交迫,却欲令其安生乐业,古之未有也!”

    最后,刘备拔剑而出,架于颈前,慨然道:“今若皇甫车骑,必戮生民十万。请先杀刘备!若明年冀州无二十万之众,叛乱复起,攻略郡县。是备死得其所!”

    “若明年有二十万贼寇起于冀州,便请杀皇甫将军!此部之所以为叛,皆因皇甫将军之故!”

    周围一时针落可闻,所有人皆双目圆睁,为之气夺。

    若无二十万之众叛乱,请杀刘备。若有二十万之众叛乱,请杀皇甫车骑!

    无人能料到,刘备竟刚烈至此。

    这英雄豪气,简直震荡寰宇,气冲斗牛!

    曹操看的双目异彩连连,内心激荡不已,忍不住内心为之喝彩,好!

    刘玄德果然是英雄之气,冠于天下!

    时之英杰,唯此一人而已!

    哪怕是他,亦自愧不如。

    皇甫嵩被这刚烈之言,震撼到心神为之失守,堂内沉默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便上前一步,双手按住刘备执剑之手,按下长剑,然后大笑道:“哈哈,我向只以为玄德有宽厚弘雅之风,乃忠厚仁义君子。”

    “未曾想,玄德亦竟能刚毅壮烈至此!敢为十馀万降卒,以命相搏,与老夫头颅相赌啊。”

    随后他松开手,环视诸人,道:“老夫虽是武夫,亦曾闻《孟子》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老夫戎马半生,所见豪杰多矣,然慷慨有节至此者,唯玄德一人耳。”

    “既如此,老夫信你一腔忠义,是为汉室天下。毕竟你此前边患之言,皆已得证。”

    说着,他笑道:“老夫,可不想在这必输之局,与你赌这项上人头。”

    皇甫嵩或许屠戮过差,但他绝对是一心为了汉室。

    听闻刘备所言“一夫不耕,天下必有受其饥者;一妇不织,天下必有受其寒者”,便已相信刘备判断。杀此十馀万众,明年必有二十馀万贼寇复叛。

    此乃他所不愿见之事。

    至于不愿赌这项上人头,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刘备见状,也连忙扔下佩剑,整肃衣冠,对皇甫嵩深深一揖及地,恳切说道:“备一时情急,言辞过激,冒犯将军虎威。将军宽仁,不以斧钺相加,反纳愚直之言,备徨恐之馀,唯以死报之。还望明公恕备无状之罪。”

    皇甫嵩闻言,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扶起刘备,拍着他的臂膀道:“无妨!《论语》有云,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玄德所争,公忠体国之谋也,所论,社稷苍生之计也。老夫虽不及古之贤者,这点雅量还是有的——何罪之有。”

    他说的豪迈,但显然还是心存芥蒂,没有再提辟为治中从事之事,转而语气肃然,道:“不过玄德既力主仁恕,这十馀万降卒安置并非易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如何?”

    “这可是一份重担啊。士卒一月耗粮一石五斗,这十馀万降卒,一月便需粮草二十万斛,一年需谷粮两百馀万。玄德可想好如何处置了?”

    “老夫有言在先,即便以冀州之富,亦断然难以供应粮草两百万斛!”

    “且老夫已经打算奏请朝廷,免冀州一年田租,以赡饥民。绝无馀力再照顾十万降卒。”

    刘备立即拱手,道:“备已有定计。降卒如何能与汉军士卒相比,能月食粮食五斗,已是假天之幸矣。”

    “且又何须供养这十馀万降卒一年。但使其得以耕种,其能年消耗谷粮百万斛,便可种田得其粮倍之。我等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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