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典农都尉·至刚至烈刘备
玄德这样天下仰慕的忠义之士都愿为其效力。

    州郡豪强闻之,必当翕然从风,争相归附。

    当然,对刘备而言,这更是百利而无一害!正是他名节带来的巨大收益。

    虽然他将军功尽数用以为恩师赎罪,看似没有得到任何朝廷封赏。

    但收获却远在军功之上。

    毕竟朝廷再慷慨,最多也不过给刘备一个守、相之位。

    他刘备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执掌一州之地的。

    但治中从事不同,此乃州牧麾下首席文吏,主州郡文书、奏章、选举、刑狱诸务。

    虽然地位稍亚于别驾从事。但别架从事,是因为每行部,别乘一车,故谓之别架。是显威望与资历之用。

    简单来说,治中主内,坐镇州府,理文书、管人事;别驾主外,随牧巡行,督郡县、参机要。

    对刘备这种更注重实务的豪杰而言,治中显然比别驾更合适!

    他现在的地位类似袁绍执掌冀州后沮授的地位,能够总领州府庶务,兼统内外,威震三军。

    除了——袁绍那是坐拥大州,有可能一统天下。而皇甫嵩这冀州牧,可能还维持不了三个月……

    皇甫嵩见他沉吟不语,便笑道:“玄德莫非嫌治中职微?那别驾亦无不可。吾只以为,君会更属意治中之职。”

    刘备立即拱手,语气慷慨:“明公厚爱,备铭感五内。只是今黄巾虽平,冀州疮痍未复,流民未归。备有一事未明,敢问皇甫将军欲如何处理冀州之务……以及如何处置降卒?”

    这也是刘备最担忧之事,如今攻破下曲阳已近半旬,城中俘虏皆已被赶出城池,皇甫嵩令人严加看管,却一直未予处置。

    故刘备担心,他可能是想务尽全功,建起一座奇观,从而威震天下。

    而能跟这相关的奇观,自然就是京观。

    所谓京观,乃是将敌军尸首堆积封土,筑成高冢,以彰武功、震慑四方。

    春秋时楚庄王败晋师于邲,曾议筑京观,潘党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

    自此之后,历代征伐,筑京观以耀武扬威者便不乏其人。

    皇甫嵩在长社大破波才时,曾斩首数万,筑京观于颍川,朝野为之侧目。

    显然他这些时日就是在准备,在漳水之畔挖掘一座更大坑陷,用十几万颗首级,筑天下之奇观。

    皇甫嵩闻言,面色一沉,淡然道:“老夫这些时日,特意下令挖掘坑道之时避着你,便是心知玄德有仁义之心,恐会不忍。”

    “下曲阳乃张角、张宝巢穴,城中降卒,多是积年汉贼,非他郡胁从可比。故老夫已下令,尽坑之,筑京观于漳水之畔,以震慑天下不臣。”

    刘备心中一沉,果然被他所猜中。

    他连忙拱手,劝道:“车骑,我等围城之际,备曾亲登城下,宣谕贼众:只诛元凶张宝,胁从者降则免死。今张宝已授首,若复屠此十馀万众,岂不是背信弃义?备失信于降卒事小,朝廷失信于天下事大!”

    皇甫嵩淡然的挥了挥手,道:“诈许而已。兵不厌诈,自古皆然。”

    刘备双拳紧握,当即便要建言。

    皇甫嵩却已沉下面容,不怒自威,喝道:“今日四方州郡皆在观望,若对元凶巢穴之贼亦网开一面,则天下皆谓汉室可欺。我意决矣,玄德勿复多言。莫令今日这大喜之日,生出龃龉!”

    他两人争执声虽不高,却因为是焦点所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那些兴高采烈,打算过来贺喜的官僚也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周围高声攀谈,大笑之声,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皆惊疑不定的望向这里,怎么回事?

    方才不是还一副君臣相得,融洽和睦的场景吗?怎么转瞬间就剑拔弩张至此?

    皇甫嵩不愧是威严刚毅,威震天下的名将,在其拂袖冷声之下,北军将校,无一人敢大喘一口气。

    只张飞环眼圆睁,若非简雍死死按住他的臂膀,他早已冲上前去。

    但就在这局势紧绷,随时可能引发雷霆之怒的情况下,一向忠厚仁恕的刘备,却依旧没有退缩,迎难而上。

    刘备拱手道:“明公之怒,备不敢轻拂。然今日之事,关乎十馀万生民性命,关乎朝廷信义,更关乎明公身后之名——备虽知此言出口,必触明公雷霆之威,然为社稷计,为明公计,不得不发。”

    皇甫嵩猛然转身,目光含怒盯着刘备,声音低沉:“玄德慎言!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是大汉之臣,还是黄巾之臣?为了这十几万蛾贼,你难道要弃忠义名节于不顾,与老夫当众争执吗?若不杀这十几万蛾贼,不用以震慑天下,叛乱蜂拥而起,你担得起罪责吗?”

    这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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