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组建更始营与奇才田丰
    他刚走出县寺,一道身影便急趋而至。竟是卢绍正好返回,他风尘满面,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

    然后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臂,慨然道:“玄德,我才外出几日,去为你征辟贤士,你便立下这般泼天之功!亲掳张梁,漳水大破黄巾,功冠诸军之首!我在途中闻讯,又惊又喜,恨不得插翅飞回来,与君共饮庆功酒!”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面露笑意,拱手道:“子承兄一路辛苦。不过是仗恩师威名,侥幸得手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卢绍肩头,落在他身后那人身上,“子承兄此行……可曾顺利?”

    卢绍会意,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那名文士。

    此人身着皂色深衣,头戴进贤冠,身长七尺八寸,有风仪气度,天质自然,可谓是龙章凤姿。

    “幸不辱命。”卢绍笑道,“这位便是巨鹿名士田丰,田元皓。我奔波数百里,总算将先生请来了。”

    刘备心中喜不自胜。

    田丰——字符皓,巨鹿名士!其天姿朅杰,权略多奇,博览多识,名重州党。

    历史上他先仕韩馥,后归袁绍,是冀州数一数二的智谋之士。

    官渡之战前夕,他力劝袁绍勿与曹操决战,袁绍不听,将其下狱。及袁绍大败,军中将士皆抚膺叹曰:“向令田丰在此,不至于是也。”

    如今这位名士,顺利被他刘备恩师卢植征辟,佐王师征战破贼。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双手交叠于额前,深深一揖及地:“田元皓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备仰慕先生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田丰亦拱手还礼,声音沉稳,不卑不亢:“久闻刘玄德威震幽州,折节待士,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果然英雄气度,名不虚传。丰一介草野,蒙君举荐,受中郎将辟召至此,敢不效犬马之劳。”

    刘备直起身来,执田丰之手,赞道:“备不过一介白身,侥幸立了些微末之功,安敢以英雄自居?倒是先生——天姿朅杰,权略多奇,名重州党,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备胸中虽有万千大志,奈何才疏学浅,常恐力有不逮。今得先生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其执礼甚恭,让田丰颇为满意。

    其实田丰早曾闻刘备之名,颇为赞赏。两人可谓是志向甚合,皆以匡济时难而为己任。

    而当闻卢绍亲往征辟,田丰遂以王室多难,志存匡救,乃应命。

    以‘以王室多难,志存匡救’这番说辞,绝非虚言。

    历史上田丰受袁绍征辟,便是因为此故。

    可以说,当今天下,顶级谋士之中,除了尚在年幼的诸葛亮,便属田丰与刘备志向最为相合——皆志存高远,欲匡扶汉室。

    而田丰见刘备如此卑辞厚礼,亦存相助之心,乃道:“刘君既以赤诚相待,丰便直言不讳。方才远远望见刘君从县寺中步出,面色深沉,似有难决之事。不知刘君心中所虑何事?丰既受辟召,便是同佐王师,愿为君分忧。”

    刘备微微一怔,没想到田丰的目光如此敏锐。

    要知道他喜怒不形于色,刚才并未眉头紧蹙,仅在心中思索降卒安置之法。

    田丰竟亦能一眼洞穿,着实可谓英才。

    但他也是正想见识这顶级军师之奇才。

    乃果断向其请教,坦言道:“先生洞若观火。备确有一事,思之不解,寝食难安。”

    随即便将方才与卢植所议的降卒处置、授田垦荒之事尽皆详述而出。

    田丰听罢,刚毅有度,手臂一抬,道:“此事易耳!”

    “刘君所言,地不可久荒,民不可久饥。实乃古今常理!授田之法,乃是救时济难之良策!”

    “其难只在授田尔。丰以为,田不轻授即可!”

    刘备闻言,大喜过望。

    他与恩师反复商议、束手无策的难题,在田丰口中竟是“此事易耳”!这般奇才,果然不愧是权略多奇,智冠河北的顶级军师。

    他连忙拱手,急切问道:“敢问先生,何谓‘田不轻授即可’?”

    “备方才与恩师所议,症结正在于豪强视荒田为囊中之物,若贸然夺之,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必群起而阻。先生何以解此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