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练兵与索贿
笞,三犯则直接逐出队伍,收回所发衣粮器械,绝不容情。

    阵型操练,从最简单的“什伍纵队”、“横队”开始,练习集结、分散、前进、后退、左右转。

    继而练习“圆阵”、“方阵”、“锥形阵”等基础战阵。

    关羽常手持长杆,立于将台或高处,丹凤眼锐利如鹰,扫视全场,任何一伍一什的细微错位、动作迟滞,都难逃其目,立即出声纠正,严苛无比。

    “阵间容阵,队间容队,部间容部。前行持戟矛,以为先锋;次行弓弩,仰射敌众;后行持刀盾,以备近战与护翼。行必鱼贯,立必雁行,长兵在前,短兵在后,远程支持,各司其职,不得淆乱!”

    关羽将刘备与他探讨的《六韬》、《吴子》中的阵战要诀,结合自己的理解,编成简洁口令,融入日常操练,要求每个士卒不仅手脚要会,心中亦需明了所在位置与职责。

    如今这个时代,练兵之法,承袭先秦兵法,极为重视阵法与号令。兵令上》:“兵之胜在于篡卒(精选士卒),其勇在于制(制度、纪律),其巧在于势(战阵态势),其利在于信(赏罚有信),其德在于道(教化、认同)。”

    。每变皆习,乃授其兵(授予兵器)。”

    关羽在刘备要求下,也读过这些兵书,其练兵之法,暗合古之要义,确有名将潜质。

    刘备在一旁旁观,心中惊叹之馀,也只能归之于“名将之资”。

    历史上关羽能“威震华夏”,能让曹操“议徙许都以避其锐”,其统帅之能毋庸置疑。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将散兵游勇锻造成铁军。

    否则,实在难以解释,一个出身北地的将领,为何后来能在荆州练出水师,并以此纵横江汉。

    至于想从后世学点队列训练,就来汉末练出一支铁军这种事情,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仅关羽这种严格遵循秦汉兵法的训练,就涉及了精选士卒、制度规范、赏罚有信、道德教化、战场形势研判,以及列阵变阵等内容,十分复杂。

    除了整体阵型号令,个人武艺与小队协同也同样没有放松。张飞负责督导长兵(矛、戟、矟)的突刺、格挡与小队配合突击;

    王同、李整分训弓弩手的立射、跪射乃至初步的骑射技巧;王楷等人则带人练习刀盾配合、近身搏杀与夜间警戒。

    刘备本人亦时常参与骑射训练,其箭术日益精进,百步穿杨已非难事,更常在操练间隙与士卒比试,胜固欣然,败亦嘉勉,深得人心。

    为区分部伍、便于指挥,刘备采纳田豫建议,令以不同颜色的布条缠于左臂,或缝于号衣肩部,作为标识。

    刘备自领部用赤,关羽部用青,张飞部用黑。什长、伍长则于头上巾帻或腰间增添特殊标记。

    又请匠人简单绘制了带有“刘”、“汉”字样的赤色旗帜,立于校场将台与庄门望楼之上,以壮声势。

    庄园内炉火日夜不熄,新聘的箭匠焦平带着徒弟与庄中巧手,已开始批量制作箭矢,并尝试传授选材、烤杆、黏羽的诀窍。

    铁匠铺在郭荣督促下,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主要修复、打磨购置来的兵刃,并尝试打造更多的枪头、箭镞。

    刘德然、田豫管理的仓廪前,每日领用粮食、盐布、修补衣物的人排起长队,二人忙得脚不沾地,却将帐目弄得清清楚楚,支用有度。

    这种艰苦卓绝、训练有素的军队,哪怕只有数百人,也绝对不是黄巾军那种乌合之众能够抗衡的。

    就在刘备于庄园内紧锣密鼓、扩军备战,气象一日新于一日之时,庄园之外,涿县乃至郡中的风波,也正如刘备所料,沿着汉末官僚体系那固有而迟钝的轨道,缓缓蔓延开来。

    那位“巡边”的涿县县尉陈巡,在外面提心吊胆地躲了七八日,派探子反复确认县城太平无事,太平道并未立刻打来,方才做出一副“风尘仆仆、巡查周密”的模样,回到了县寺。

    一回来,便闻听游徼陈安的回禀,道是那刘玄德非但直言杀人,更指斥太平道将反,并要县尉亲自去庄中对峙。

    陈巡听罢,先是暴跳如雷,觉得颜面扫地,一个白衣豪杰竟敢如此藐视官府。

    但随即,更详细的消息传来:刘备庄中已聚壮士三百馀,甲械精良,关、张二将如狼似虎,且四方豪杰仍在往投。

    陈巡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要本官亲去拿人?”他在签押房中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别逗你陈公笑了!

    他要是有这胆气,还至于闻警即遁?

    他不敢去,也没能力调集足够的力量去硬闯,于是,陈巡很自然地将这份烫手山芋,连同自己“巡边”的“苦劳”与“见闻”,写成一份情辞恳切、凸显局势危急、匪患将起的详文,上报给了县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